封如月頭皮都發麻了,人來人往都是朝中重臣皇室宗親,要是被人發現她随身攜帶個白江岫,那麽她就可以原地去死了。
“哈哈,封霁你少說點話可以嗎?”她幾乎是擠出來的這句話。
十五疑惑地看着兩人,總覺得有些不對,可又不知道是哪裏不對,但是就是怪怪的。
“大人,人基本到齊,我們過去吧。”
“好。”
和上次的秋獵一樣,這次的秋獵基本也都是那些人,就是多了幾個生面孔,是這兩年科舉進來的官員。
那些官員大多年輕,平時沒有機會見到夜枭,如今一見到,先是被驚豔,然後意識到對方的身份後個個噤若寒蟬。
封如月對這些人不敢興趣,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期間不少人過來和她打招呼,她也隻是敷衍回應,因爲她知道這些人也都不是真心的,更重要的是,她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江岫身上,
封如月低聲道:“跟着我,不要亂跑。”
白江岫老老實實答應,“你放心,我隻是想跟着你,我不會亂來的。”
百官此時都已經來全,大家現在就等着陛下駕到了。
封如月挽着弓,帶着白江岫來到自己的位置,剛要入座的時候就聽見了一道歡快的聲音,“封如月!”
她回頭,看見是呈王正笑着對她打招呼,她剛想冷臉且不予理會,不料看見他身旁的許玉徵後,硬是擠出了個燦爛的笑容來。
“呈王殿下,玉徵,你們來啦!”
許玉徵驚詫兩人的關系何時又變成了從前的模樣,來到封如月面前後,她欲言又止,“你們……”
呈王笑道:“說來慚愧,之前我兩不和是因爲鬧了些誤會,不過現在誤會解除了。”
封如月接過話,“是啊,都是我太沖動了,誤會了呈王,不過一切都過去了。”
“真的?你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許玉徵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封如月點頭,“玉徵你放心吧,我們兩個之間真的有什麽話,我還會和他嬉皮笑臉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
許玉徵看着兩人,果真沒有什麽劍拔弩張的氣氛,難道真的隻是個誤會?
這時候呈王指着封如月的弓不屑道:“封如月,兩年過去了,我這次一定會奪得魁首的!”
封如月嘲笑道:“得了吧,就你那箭術别說奪得魁首了,我看就連前三都難進!”
“哼,你可不要看不起人,我也是很厲害的好嗎!”
“我也是很厲害的好嗎!”封如月故意陰陽怪氣地學着他說話,并且翻了個白眼,讓呈王氣得跳腳。
“玉徵你看看她!她就會欺負我!”
看着兩人鬥嘴的樣子,許玉徵是終于相信兩人之間的隔閡已經消除,心中的郁結也消了大半,她忍不住笑出了聲,無奈搖頭,“你們兩人都已經是大人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的?”
呈王見到許玉徵終于笑了,心裏也輕快了不少。
自從被她發現一些端倪之後,她再也沒有笑過了,每日都郁郁寡歡,對他也不再是從前的熱情。
呈王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不然也不會這麽輕巧的就答應封如月暫時和解,但不得不說,這個決定是對的。
這個時候他的目光被封如月身邊的封霁吸引,他打量着對方,狐疑道:“封霁小兄弟,你什麽時候長這麽高了?”
封如月心下一驚,正想随便找個借口敷衍過去,誰知白江岫卻開口了。
隻見他紅着一張臉,小聲嗫嚅道:“呈王殿下您就不要拆我的台了,難得今日這麽多貴女在這裏,你給我留個面子?”
“哦~”呈王立即恍然大悟,并揶揄地看了一眼他的鞋子,憋着笑道:“長得矮不用自卑,你隻要吃多一點日後就能長得像本王一樣高了!”
“殿下您可真會刺激人!”
語落,呈王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封如月見狀,心裏狠狠松了一口氣,沒想到白江岫還真會演戲。
就在幾人交談的時候,呈王忽然清咳兩聲,臉色不自然道:“封如月,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幾人不明所以,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了沈頌衍和沈懷川兩人正朝着這邊走過來,封如月臉色一沉,道:“有什麽好回避的,我就這麽見不得人?”
許玉徵趕忙解釋,“月月你誤會了,殿下不是這個意思,隻是……”
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我聽說沈将軍近日在相親,而且據說已經定了曾家的小姐了,所以……”
封如月明白她的意思,她面無波瀾道:“那又如何?與我無關。”
許玉徵見她這番态度,放心了不少,給了她一個鼓勵的微笑,“真不愧是淨塵司指揮使,就是拿的起放的下。”
而白江岫眼角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走過來的人,神色陰冷,指甲幾乎要将掌心戳破。
他看得出來,沈頌衍的眼睛雖然沒朝封如月看過來,可是注意力一直放在這邊。
呵呵,一邊和别的女子相親,一邊放不下舊人,真是個賤男人!
終于,那兩人還是走了過來。
因爲上次的事情,沈懷川對封如月更加憎惡,可再怎麽憎惡又有什麽用,胳膊擰不過大腿,他還不是得老老實實恭恭敬敬地給對方行禮?
“下官見過呈王殿下,夜枭大人……”
封如月對他擡了擡下巴,冷漠地說了句:“沈大人不是文官嗎,怎麽也穿上了騎馬裝?”
對方也是冷漠回答:“并不是文官就不善騎射的。”
“哦,是嗎?既然沈大人喜歡做那個炮灰,那便做就好了。”封如月嘲諷道。
沈懷川的臉色頓時一陣紅一陣青的,嘴唇哆嗦,但是不敢頂撞一句,隻能道:“夜枭大人可别這麽自信,這第一未必是你。”
“不是我,還能是誰?”她嘴角噙笑,慢悠悠說道:“該不會是沈将軍吧?”
沈頌衍心虛地回避了那淩厲的目光,不自然道:“論射獵的本事我自然不敢和夜枭大人比。”
封如月笑得更燦爛了,道:“沈将軍要不要我放水給你?畢竟您的那位曾小姐在這裏,我也不好搶了您的高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