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頌衍和白江岫不約而同看向她,隻是一個眼神充滿激動,一個充滿驚詫和嫉恨。
白江岫心中的妒意更甚了,沈頌衍這個賤男人憑什麽?!
“月月你……”沈頌衍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是吃醋了嗎?”
“哈?”封如月不可思議地看着他,“沈将軍你臉可真大,我原本隻是單純的爲你好,既然你不領情那就算了,那我會狠狠打敗你,然後争奪第一的!”
丢下這句話後,趙晟适時出現,群臣下跪,高呼萬歲。
趙晟點點頭,擡手:“衆卿平身。”頓了頓,他道,“今年還是和往年一樣,誰的獵物最多,誰就獲勝。”
這時候有個不服氣的聲音說道:“陛下,微臣覺得不公平。”
說話的是沈頌衍麾下的一名副将,他道:“若是比誰獲得得獵物多,那我們所有人誰都比不過夜枭大人,誰不知道她那根玄鐵絲舞得龍飛鳳舞的?”
聞言,有幾位大臣也贊同道。
“确實,也就是這幾年勝者不是夜枭,不然往年可都是她第一。”
“年年都是她第一,這比賽仿佛是爲她一人辦的。”
“我們也不是說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隻是她用玄鐵絲的話,那我們參加這個比賽還有什麽意思?”
趙晟明白了大家的意思,也覺得這樣有些不妥,便問道:“那大家可有什麽好建議?”
還是那位副将,他道:“依臣之見,這獵物隻能用箭射殺,除了用箭其餘手段皆不算數!”
這個建議得到了大家的認可,趙晟聽後也覺得頗有道理,便問道:“夜枭,你可同意這個建議?”
封如月走出列,挑挑眉,“臣無異議。”
“好!既然這樣,那今年的規則是,凡是用箭射殺的獵物多者爲勝!”
“陛下英明!”
之後,參加比賽的人紛紛去将自己的馬牽過來,白江岫就這麽一直跟着封如月,她走去哪,他也跟着到哪。
兩人到了馬廄,封如月忽然意識到:“你的馬呢?”
白江岫搖搖頭,“我沒有啊!”
“你——你沒有那你來作甚?”
“你不是讓我跟着你嗎?”
封如月無話可說,她想了想,封霁确實會騎射,與其讓白江岫在趙晟那裏等他,不如帶他上場。
于是便問正在她身邊牽着馬走過來的十五,“還有多餘的馬嗎,給他一匹。”
十五和衆淨塵司使爲難道:“這馬都是我們淨塵司的,哪裏有多餘的?”
這點封如月也是知道的,她看了看四周,大家都牽着自己馬,似乎還真沒有多餘的馬出來。
就在她爲難的時候,沈頌衍走了過來,“你們是想要馬嗎?”
封如月下意識想要拒絕,可硬生生忍住了,“是,沈将軍有多餘的馬?”
“有是有,不過那匹馬跑得有些慢,不知道封霁你……”
這時候他似乎才發現封霁有些奇怪,仿佛變高了。
“封霁你長高了?”
“關你什麽事?”白江岫沒好氣道。
“哎,你這人是怎麽回事?我們将軍肯給你馬你不感謝就算了,還用這種語氣?”景天怒罵道。
白江岫卻冷哼一聲,“哼,雖然說給我馬,可是卻故意給我一匹跑得慢的馬,誰知道他安的是什麽心?”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你以爲你是誰啊,我們将軍爲什麽要針對你啊?!”
“誰知道呢?若是沈将軍真的好心的話,那把你的馬給我可好?”白江岫厚顔無恥道。
“你——”景天氣得差點要上手錘人了,“将軍,這小子不知好歹,幹脆咱們一匹都别給他!”
誰知沈頌衍隻是笑了笑,竟然答應了,“好,你既然想要,那你就拿去,隻要你能馴服它,這馬我就送給你!”
沈頌衍馬是一匹毛色油亮的黑色大馬,一看就是一匹烈馬。
白江岫勾唇冷笑,然後用滑稽的動作爬上了馬,和他預料的那般,那馬立刻将他甩了下來。
“哎喲喂,疼死我了!”他故意大喊道。
他這滑稽的樣子引得衆人大笑,除了封如月。
白江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又再次爬了上去,再次被甩下,反反複複三次後,他終于放棄了。
“哼,這匹壞馬跟它主人一樣壞,我不要了!”
景天嘲笑道:“沒用就是沒用,何必指桑罵槐?”
沈頌衍無奈搖搖頭,這個封霁還是和從前那般無腦沒用,他道:“那你就用這匹跑得慢一些的馬吧,你放心不會影響你的水平的。”
言外之意就是,就他這種水平慢馬也綽綽有餘了。
遭到一陣嘲笑後,沈頌衍等人終于離開了。
封如月看了白江岫一眼,低聲警告道:“你若是敢給我惹事,你就死定了!”
白江岫無所謂地攤手,因爲他還就真的搞事了。
比賽即将開始,白江岫的馬和封如月的馬并排着,他道:“姐姐待會比賽你不用管我,你專心比賽,我不會給你惹事的。”
“無礙,我本來也沒想拿第一。”畢竟比起第一來,看好白江岫才是最重要的。
“不可以!!”白江岫言辭激動,“你難道想輸給沈頌衍嗎?你難道想被他取笑嗎?”
“我——”
“封如月,你難道想讓我看不起你嗎?”
三言兩語,果真激到了封如月。
他說得對,她可真不想讓沈頌衍看不起,不僅如此,若是真給他在曾小姐面前秀到了,那她豈不是給人做了嫁衣?
于是她冷聲道:“那你就給我安分一點,别給我惹麻煩!”
“遵命!”
随着哨聲一響,百馬齊發,封如月就是箭一般蹿了出去,留下一抹深紅色的背影。
白江岫微微一笑,不急不緩,随後悠哉悠哉跟在沈頌衍身後。
因爲這次比賽改了規則,大家也比往年更加賣力了,但凡眼前出現了一隻獵物,還沒來得及瞄準,立刻就被身後的箭給射中了,可以說,這次比賽激烈非常。
沈頌衍不想和那些人争,一直疾馳着馬直到林子深處,直到沒什麽人後,他才開始搭弓射箭。
正好一隻灰兔從他面前一閃而過,那時遲那時快,他的利箭瞬間射了出去。
本以爲兔子要被射中了,不料身後一支箭矢射出,射中了他的箭,兩支箭就這麽在兔子面前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