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門口,就在朱元璋的眼皮下,朱雄英正大光明的與這位錦衣衛頭子見了面。
“參見殿下!”
朱雄英随意擺擺手,問道:“都審出來了?”
“回殿下,那兩個老嬷嬷都招了!”
蔣瓛從懷裏拿出一枚信封說道:“殿下,所有的口供全在這裏!”
朱雄英拿了過來,打開後看了一遍,雖然心裏已經有了準備,但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東宮的那位趙嬷嬷不僅是當年呂氏的陪嫁之人,更是她的奶媽,原本的身份是當年僞元官員的親屬。
這個張嬷嬷更不簡單,細查之下,竟然是張昶的家人。
這兩個人竟然全部與僞元餘孽有關,朱雄英立馬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連忙問道:“皇上可看到了這些供詞?”
蔣瓛說道:“臣身爲錦衣衛指揮使,自然不能欺瞞皇上!”
“不過,這二人招供了一件事,此事與殿下的拱衛司有關,但臣并沒有寫在供詞之上!”
提到拱衛司,朱雄英并沒有太多驚訝,反而問道:“是紀綱,對吧?”
“殿下英明!”蔣瓛爲自己賣了吳王殿下一個人情而欣喜不已。
“哎……”
朱雄英心中暗暗歎口氣,心想,這蔣瓛比毛骧真的差遠了,堂堂大明皇宮藏着僞元餘孽,這話一旦說出來不僅要連累一大批人,還會打皇家的臉。
紀綱那個狗東西不管是不是姚廣孝派來的,總之與四叔脫不了幹系,你他娘的直接上報了,老爺子派人一審,還能趁機敲打一下不安分的四叔。
該說的不說,不該說的倒是說的挺快。
看似沒有彙報給皇上,賣給吳王一個人情,但這種人情做的有什麽意義啊。
吳王在吳王府麾下的拱衛司藏着一個害吳王妃的人?
這他媽的鬧着玩呢?
“蔣瓛,你真是個人才!”朱雄英有些無語的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謝殿下誇獎!”
蔣瓛并沒有聽說言外之意,欣喜道:“臣爲聖上,爲殿下就算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大智慧沒有,小聰明一大堆,蔣瓛能當上這個錦衣衛指揮使真他媽的是個奇迹。
這貨不是一般的蠢,朱雄英很奇怪,連自己都能看出來,老爺子爲何會看不出來?
怎麽會讓這麽蠢的人來當錦衣衛的指揮使?
轉念一想,朱雄英恍然大悟,他能想到的,老爺子一定也能想到,或許就是因爲他蠢,不僅用起來方便,殺的時候也省力。
“蔣瓛,找兩個幹活幹的好的錦衣衛,帶上家夥什,随本王去趟拱衛司!”朱雄英吩咐道:“要那種工夫過硬的老人!”
“臣鬥膽敢問殿下要幹什麽活?”
蔣瓛問道:“請殿下明示,臣這就去準備!”
“能讓犯人開口的工夫……”
朱雄英沒好氣的說道:“聽懂了嗎?蔣大指揮使!”
“臣明白!”
蔣瓛恍然大悟,說道:“臣這就回錦衣衛衙門準備!”
“本王在拱衛司等你!”說完,直接拂袖而去。
……
最近幾個月,朱雄英都在幫老爺子批改奏疏,幾乎沒來過拱衛司,平常的日常工作都交給鐵铉打理。
朱雄英最終還是接受了解缙的建議,将秦淮河上的花船全部集中,重新開業,暫時交給了周志新,雖然他有些不太樂意,以他鐵面無私的性格也有些不太合适,但貴在他爲人正直,不會以權謀私,貪污受賄,再加上背後有吳王支持,誰也不敢鬧事。
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花船被吳王包了下來,甚至前幾個月都察院的幾個禦史還是準備去參吳王一本,後來經淩漢指點才知道,原來吳王并不是謀私,所得銀錢全部是上交國庫,而且還有賬目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