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本王在教坊司的時候,你是發現了什麽,才故意接近本王?”
“回殿下,并不是!”
紀綱說道:“屬下那個時候正好在錦衣衛,跟随毛骧大人做事,有一天,毛骧大人突然安排上百錦衣衛打入教坊司,去保護殿下!”
“其中就有屬下,這件事很是奇怪,屬下當時就懷疑了殿下的身份,并把這事派人告知了北平的道衍大師,再後來還……還将殿下的樣貌畫下來……北平傳來消息才知道,原來殿下竟然就是離開多年的皇長孫!”
朱雄英聽後沒有立即說話,良久後,繼續問道:“所以本王離開教坊司後你就去了北平,後來本王的身份曝光,你又奉命回來繼續幹老本行了?”
“是!”紀綱膽戰心驚的回答道。
“呂氏的毒藥是你給的?”
“是道衍大師讓屬下這麽幹的,屬下也沒辦法……”紀綱沒有任何猶豫的承認了,既然說了,還不如全都倒出來,再隐瞞也沒意思了。
意料之中,朱雄英沒有太多驚訝,這些事早就猜到了。
“紀綱,你送的這些藥差點害死了吳王妃!”朱雄英說的很平靜,但語氣卻很冰冷,讓紀綱不寒而栗。
“殿下,屬下實在不知道那是毒藥,更不知道那些藥是用來毒害吳王妃,要是知道,屬下甯願死也不會這樣做啊!”紀綱趕緊求饒。
“這已經不重要了!”
朱雄英坦然道:“因爲呂氏已經死了,現在就剩那個秃驢了!”
“屬下願意幫助殿下除掉道衍大師……不,除掉那個妖僧!”紀綱當即表忠心。
“你還不夠分量!”
朱雄英搖搖頭,直言問道:“京城之中,還有多少北平派來的探子?”
“屬下不知!”
紀綱磕頭說道:“我們這些探子之間從不相互聯絡,也不認識,平常隻聽從于道衍大師的安排!”
這話讓朱雄英倒是有些驚訝了,這秃驢真不愧是善于算計人心的人精,搞個情報都是單線聯絡。
“殿下,屬下雖然不知還有那些探子,但知道這些探子在京城受何人統轄!”紀綱也顧不得其他的,眼下保命要緊,說不定吳王殿下念及舊情,就饒自己一命。
“誰?”這話有些出乎朱雄英的意料。
紀綱說道:“驸馬都尉王甯!”
“誰?”朱雄英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遍。
這一次,紀綱說的更詳細了:“回殿下,是後軍都督府事,驸馬都尉王甯!”
王甯,原本隻是一位低級軍官,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入了朱元璋的法眼,招爲驸馬,将從小帶到大的第六女,懷慶公主嫁給了他。
懷慶公主與臨安公主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
後來,這個王甯依靠驸馬的身份,在短短的數年内平步青雲,一路升到後軍都督府事。
朱雄英本以爲紀綱會說徐增壽,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位驸馬都尉王甯。
“紀綱,你若膽敢胡咬,本王定将你淩遲處死!”朱雄英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紀綱神情嚴肅的說道:“殿下,都到這個時候了,屬下哪裏還敢胡亂指認,若說一句假話,讓屬下不得好死!”
這個王甯,朱雄英曾經去看望懷慶公主的時候見過一次,雖是武将卻帶有一絲書生氣,說起話來謙虛有禮,謹慎小心,朱雄英當時喊了一聲姑父,王甯吓的直接跪了下來。
這樣的人竟然是北平派來的情報頭子,巨大的落差感讓朱雄英實在難以相信。
都到這個時候了,紀綱完全沒必要再胡亂咬一位毫不相幹的驸馬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