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崔志遠高聲大喊道。
他的這一拳用盡了十成的力氣,加上是快速的出擊,他堅信,就算秦懷道能夠反應過來,也不能招架得住,隻會被他這一拳給打倒在地。
“好快的拳法,好重的力道。”崔志遠的這一拳,引起了旁觀士兵的驚歎。
他們當中有不少人是出自秦貴之家,在拳法上自然有些見識。
崔志遠的這一拳虎虎生風,架勢十足!
到底是自小打熬筋骨,習練刀棒,崔志遠的底子确實很是不錯。
此時,他心含恨意的出手,就是抱着一擊建功,快速将秦懷道擊倒的意思。
“豎子無知!”崔志遠見到自己出手後,秦懷道依舊一動不動的樣子,心裏冷笑道。
雖然他現在體力有些透支,但是他先聲奪勢,在取得了優先權的情況下,他覺得将秦懷道暴揍一頓,根本不在話下。
兵痞?
清河崔氏的名聲不容折辱,現在他就用秦懷道的鮮血來洗刷。
隻要一雪前恥,在不在這個神策軍,又有什麽所謂?
反正家族中有的是能力運作,到時候北邊的武威,劍南的松州,隻要他還有心留在軍中,何處去不得?
隻要家族給他随便運作邊境一州的都督軍事,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夠率軍攻克來犯之敵。
如此,建功立業簡直是手到擒來,何必窩在這小小的神策軍中,受這種鳥氣!
所以他根本不去考慮後果,一上來就全力出擊,隻求以最快的速度将秦懷道擊敗!
然而他這毫無保留的一拳,在秦懷道的眼裏卻是漏洞百出。
崔志遠的這一拳,對其他的人來講,确實是可以說是速度較快了。
但秦懷道得到系統的加持,身體的各項數值,早就已經得到了非常高的提升。崔志遠的這一拳對他來說簡直是慢如蝸牛,他能做出反應的時間實在是太充裕了。
而且因爲剛剛負重越野回來,崔志遠的腳步虛浮、下盤不穩,這樣的狀态或許連他原來的7成實力都使不出來,就這也敢跟自己叫闆?
“慢!慢!慢!”
在崔志遠的拳頭即将臨近秦懷道的腦門的時候,秦懷道驟然而動,一手撥開崔志遠的拳頭,随後快速在對方的那條臂膀上,一連點了七下。
崔志遠隻覺得眼前一花,自己奮起全力的一拳就已經被秦懷道挑開。
他的反應也夠快,趕緊想要變招,但因爲用力過猛,一時之間有些難以回轉,而就在這毫厘之間,秦懷道已經在他手臂上點了7下。
此時他的右臂,有如被巨石碾碎了一般,一股直錐腦門的劇痛,霎時間從手臂上傳遍了全身。
“啊!”
崔志遠再也難以忍受這股劇痛,大聲喊叫了起來。
“砰”
秦懷道一腳把崔志遠踢翻在地,地上頓時,塵煙四起。
“啊,我的手,我的手……”崔志遠滾到在地,卻感受不到右手的存在,頓時驚恐萬分。
若是他這手不在了,那就算他是清河崔氏,又有何用?
家族不會養廢人。
而周圍微觀的兵卒都随着崔志遠慘叫聲,齊齊覺得心肝兒顫了顫。
這……
太猛了!
許多人都沒有看清楚秦懷道究竟是如何出手的,隻覺得眼前一花,崔志遠那淩厲的拳頭便被格擋開來了,随後就隻聽到崔志遠慘呼一聲,接着便被秦懷道踹翻在地。
“就這種實力,就敢來挑戰本統領,是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踹翻崔志遠後,秦懷道睥睨着望向地上的崔志遠說道。
劇烈的疼痛讓崔志遠幾乎要失去了意識,胸口憋着的一股氣險些沒能喘上來,在聽到秦懷道這話後,逼得面紅耳赤。
這一句話實在是太傷人,僅有的自尊被秦懷道擊破,這讓崔志遠發了瘋。
他咬着牙搖搖晃晃站起來,大罵道:“小崽子,有能耐打死老子……”
話音未落,秦懷道已經沖到近前,一擊太祖長拳狠狠的錘在崔志遠的面門。
随着鼻梁骨“咔嚓”的斷裂聲,兩股鮮血從崔志遠的鼻孔瞬間噴了出來。
這一拳打的崔志遠兩眼發黑,耳中嗡嗡鳴響,意志支撐着他沒有倒下,搖搖晃晃的後退幾步。
秦懷道跳起,右腳側旋,一記鞭腿狠狠的抽在了崔志遠的身上。
“嘭!”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崔志遠踹飛了10多米。
至此,他再也堅持不住,腦袋一歪,四肢抽搐了幾下,便陷入了昏迷。
這一記鞭腿力道十足,崔志遠的左手也彎折了起來,也不知是脫臼了還是徹底斷了。
周圍的兵卒目瞪口呆,心有餘悸的看着秦懷道。
這也太兇猛了!
都知道自家的統領是長安大比的冠軍,武力非凡。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自家統領,竟然會如此離譜。
“變态啊,這崔志遠隻怕是被他打死了吧。”
之前,一些别有用心的勳貴子弟此時也收起了心中的想法。
秦懷道見崔志遠倒地不起,冷冷哼了一聲,道:“随軍郎中,去查看傷勢如何。”
“若是死了,便直接送回其家中,若是沒死,就擡到營中救治,等他醒了再另行軍法處置!”
聽到秦懷道的話,随軍郎中這才敢小跑上前查看崔志遠的傷勢。
随軍郎中,探了探崔志遠的鼻息,又看了看他的瞳孔,稍稍松了口氣。
随後跑回到秦懷道面前,禀告道:“回禀統領都尉,隻是暈了過去,但他的雙手受創比較嚴重,左腹有兩辦肋骨骨折,傷勢不輕。”
秦懷道點了點頭,他對自己的力道自然心中有數,若他真的想将崔志遠置于死地,那剛才他的那一記鞭腿,就不會踢在崔志遠的身上了,照着對方的腦袋踢去,管教崔志遠顱内出血而亡。
雖說崔志遠嚴重違反軍紀,他有權利将崔志遠殺掉以整軍紀。
但好歹對方是朝中派來的,或許也代表着李二的态度,他總不可能不顧及皇帝的面子。
但是崔志遠以下犯上,藐視上官。他把崔志遠教訓了一頓,然後趕出軍營,這是确實可行的。
到時候誰也别想說他此舉不行,否則以後軍中的軍紀将難以維持。
所以這件事的後果,頂多也就是言官彈劾他下手重了些罷了。
而面對這種彈劾,軍中随便找一個人都能糊弄過去,諸如:哎呀,我就隻用了五分力氣,誰知道他的身體如此脆弱,這恐怕不是我的問題啊……
因此,秦懷道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
回頭見到校場上的士兵們,還呆呆的站在原地,秦懷道頓時大吼道:“還沒進過池子浸泡的趕緊給本統領跳進去,一刻鍾都不許少!”
“還有,左營今晚不許吃飯!”
然後在一群士兵的慌亂中,施施然回營房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