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州。
誰都沒有想到邛崃關會被蠻族大軍輕而易舉的拿下,而且明明蠻族的大軍是在嘉州前啊,怎麽一轉眼就跑到雅州了?
由于雅州境内的各地缺少準備,蠻族拿下邛崃關後,又輕輕松松的拿下了雅州境内的不少城池。
如今蠻族大軍十萬大軍如潰堤之水,轉眼間攻破雅州南面的所有城池,兵鋒已直指雅州城。
南面的雅州諸城,徹底成了蠻族人的後花園,屠宰場。
石門鎮,這是從嘉州進入雅州城的必經之路。
此時,鎮中有三百多蠻子,圍成一團坐在地上。
在他們的四周,則是數十位手無寸鐵的鎮内百姓以及幾位已經是傷痕累累的大唐将士。
石野看着那些蠻族人,發恨欲狂。
他是石門鎮的一員新兵,如今卻成了蠻族人的俘虜。
蠻族攻來後,石門鎮鎮守帶着僅有的二十名大唐官兵和鎮内數百位百姓殊死抵抗。
一番血戰,鎮守以身殉國,而剩下來的人,就隻有眼前的這麽些個了……
而他們最後也成了六诏蠻子的俘虜。
夜晚來臨,百餘位六诏蠻子正在吃酒喝肉,好不痛快。
“這大腿肉不錯!嚼勁十足!好吃的緊啊!”
“唉,這臀肉才是不錯,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這唐民生活好啊,你看這肉,可比牛羊要來得更加的鮮美!”
“快給老子留點!”
“……”
酒是正常的酒,隻是那肉,可就不是正常的肉。
鎮内校場上,點燃了好幾次火堆,而火堆之上烤着的卻是石門鎮百姓的遺體。
石野的面前,十餘位六诏蠻子圍坐在一起。
一杆長槍之上,正串着一個開腸破肚的人,如同烤全羊一樣,被烤得外焦裏嫩,油脂四溢。
在半個時辰之前,被烤着的人還是石野在軍中最爲親密的戰友,在蠻族打來的時候,還安慰着身爲新兵的他……
而如今,卻是被眼前這群豬狗不如的六诏蠻子,給盡數分食。
石野将仇恨的目光望向了四周的六诏蠻子,後槽牙緊咬,幾乎是咬出了血來。
這樣的情況,可不僅僅隻是石野面前一處!
其餘的火堆處,六诏蠻子面前,也都擺着一個烤架,正吃得滿嘴油脂!
一邊吃,一邊還放肆的獰笑着!
而烤架上的,也都是曾經活生生的大唐百姓!
“南蠻!狗賊!”
石野雙目赤紅,雙拳緊握着,指甲已經深深的嵌進了手掌。
鮮血緩緩的自手指留下,手心處傳來鑽心般的刺痛。
但石野卻是渾然不覺。
他……
恨啊!
恨這群畜生,也恨自己!
身爲大唐軍人,卻是連自己的戰友,自己的族人,甚至連他自己都保護不了!
如果可以,他隻想将眼前的這一群畜生碎屍萬段!剁成肉泥!
如此,才可告慰那些慘死的族人和戰友的在天之靈!
很快,所有的蠻子都是進食完畢。
俗話說飽暖思淫欲!
對于這些蠻族畜生來說,就更是如此。
石野面前的那十幾位蠻子站了起來,獰笑着打量着四周。
很快,一個看上去還不到十歲的女童,以及一個已是耄耋之年的老婦就被拖了出來。
沒辦法,在這被俘的人之中。
那些年輕漂亮的漢人女子,早就在飽受這些畜生的淩辱之後,進到了他們的肚子裏。
哭喊聲,掙紮聲!
面對一個女童和老婦,這些畜生竟也下得去手!
“晦氣!一個小屁孩,一個老太婆。”
“那也比沒有好!”
“快些動手!完事了就該老子了!”
“别磨磨蹭蹭的!”
蠻族人摩拳擦掌的說道。
雖然聽不懂這些畜生再說些什麽,但是他們臉上的那一個個的淫笑,在場的人,都知道即将發生些什麽。
石野震怒得渾身顫抖着。
“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
在蠻族畜生即将動手之時,早已是精疲力盡的石野猛地起身,直接是一聲暴喝;
“有種沖着軍爺我來啊!你們要隻能欺負弱小嗎!”
一聲過後。
那幾個蠻子紛紛轉身,略帶詫異的望向了不遠處的石野。
這麽多天的血腥鎮壓,還有不怕死的唐人敢出來冒頭?
一個蠻子直接走到了石野的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你這唐人賤骨頭,是要找死不成?”
但是,才剛剛把話說完,這蠻子就是一陣凄厲的慘叫!
石野那鮮血淋漓的雙手,直接插進他的雙眼中,直接将他兩顆眼珠子給摳了下來!
蠻子慘叫着捂住了雙眼,其餘六诏蠻子則是紛紛怒喝:“找死!”
很快,石野被六诏蠻子狠狠的十幾刀砍了上去!
“痛快!痛快!”
石野狂笑着,竟然是直接将那蠻子的兩顆眼珠子給活生生吞到了肚子裏!
他知道,自己已經撐不住了。
彌留之際,他轉頭,望向身後的百姓。
張了張嘴,卻根本已無力開口。
“隻可惜……”
“石門鎮的百姓,終究逃不出這些畜生的魔掌……”
石野的眼皮越來越重。
而在他即将失去意識的時候,好像見到一道銀白色亮光,以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怖速度自空中一閃而過,身後也似乎傳來了一陣蠻子的慘叫。
可惜,他卻見不到了……
而在已然不能觸及的現實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死死的望向了石野的方向,可目光注視的卻不是已然歸去的大唐勇士。
在這位勇士的遺體旁邊,一把丈許的銀白色亮長槍筆直的洞穿了一名六诏蠻子的胸膛。
力道之大,在将蠻子整個身體都貫穿後,再狠狠的将其帶飛,撞倒了他身後的五六位六诏蠻子。
原本還十分混亂的現場,卻是呈現了如同死一般的寂靜。
事發突然,所有的人都是呆愣在原地。
南蠻子人數衆多,尋常人見了連逃跑還來不及。
是誰有着膽子,還膽敢向他們動手?
莫非,是王師至矣?
似乎是想到了這點,不少石門鎮的百姓們眼中都閃動着興奮!
如果真的是王師來了,那麽他們就真的有救了!
但是,終究還是讓他們失望了。
來的隻有數騎,爲首的還是一個少年郎。
除此以外,身後再無他人。
石門鎮的百姓本以爲看到了希望,沒想卻隻是昙花一現。
巨大落差,讓他們絕望。
甚至當來者真正的到了眼前,百姓們都不知道,他是怎麽有勇氣向着這些南蠻子出手的?
有名老者張了張嘴,大聲想要勸說來者:“少年郎,快些逃走,不要再枉送性.”
但是話還沒說完,來者已經到了近前。
連馬都不下,一勾手便拔出了釘在南蠻子胸膛上的銀月槍。
在南蠻子鮮血浸染之下,原本通體銀白的長槍,卻已經是染上了一抹妖豔的暗紅。
老者搖頭,面容苦澀無比。
這少年郎究竟是有多想不開,隻有數騎就敢來蠻族的大營!
這不是過來送死?
而原本驚疑不定的南蠻衆人見到來人隻有幾騎,頓時轟然大笑!
“吓老子一跳,還以爲是唐朝大軍至矣!”
“這小子膽子倒是不小!”
“老子今天,要拿他的心肝下酒!”
“唉,這小子看起來還很年輕,肉質肯定不像那些老不死的那般柴,待會,我要第一個享用!”
“嘿嘿,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本事,從老子手中把他搶走了!”
“哼!”
“……”
很顯然,雖然剛才的那一下十分的唬人。
但是來者隻有數人,對于這有三百多蠻人的石門鎮來說,并不具備絲毫的威懾力。
反而是更加激起了南蠻子的兇性,将來者也一并當作了獵物看待。
但事實,真的就是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