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的所有人,都看着秦懷道,見他竟然絲毫不動怒,心中多少有些驚奇,有心中敬佩的,也有不屑的。
李若芷跪坐在旁邊,看着秦懷道,那雙美目中,目光灼灼。
“秦縣子,咱們當日曾有言在先,若是,秦縣子凱旋歸來,奴家便請你喝酒,如今,秦縣子歸來,奴家該是兌現諾言了。”
她低聲說道。
旁人,卻是沒有聽到李若芷的這番話。
秦懷道看着身邊的佳人,頓了一下,之後,微微一笑,站起身來。
“秦兄,你這是要去哪裏?”看到秦懷道起身離席,房遺愛看過來開口問道。
“出去透透風,這裏的酸味太重。”秦懷道笑着說道。
說完之後,他便離席,朝着門外走去。
其他人站在那裏,面面相艦。
李若芷也起身來,向着衆人側身行了一禮後,便也起身來。
不過,她并沒有直接追着秦懷道出去,而是到了那老鸨媽媽的身邊,兩人湊在一起,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老鸨媽媽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随後,李若芷大步走出了花滿樓。
這邊的人,看到李若芷也出了花滿樓,都是一愣。
要知道,這花滿樓的女子,是很少出門的,特别是在這晚上的時候,更是不會獨自出去。
而此時李若芷出來,怕是尋秦懷道去了。
想到此處,不管是程處默還是房遺愛,心中不免的有些吃味。
花滿樓外。
此時,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黑暗的街道上,在路邊店鋪口挂着的燈籠那微弱的燈光下,依稀可以看到些模糊的東西。
秦懷道在門口等了片刻的時間,看到那從裏面走出來的輕盈身影。
兩人忽視一眼,相伴着,在這街道與漫步前行。
來到這個世界十多年的時間,這是秦懷道第一次,跟一個年齡相仿的異性一起壓馬路。
後方,楊雄默不出聲的跟着不知不覺中,兩人便到了河邊來。
夜風在水面上吹過,河邊的柳樹上的柳條随風起舞。
李若芷站在那裏,風吹着那長發,發絲和裙角無聲的飛舞着秦懷道站在這個女人的身邊,
恍惚之間,能夠嗅到那淡淡的香味,不是粉黛的味道,是一種清新的淡淡香味,更像是體香。
此時,整個河邊上,已經看不到一個人影,某一刻裏,秦懷道察覺到了什麽,瞳孔,收縮。
強大的耳力,讓他撲捉到了一絲微弱的聲音,那聲音出現的很突兀,接着便又消失不見。
憑借着他的判斷,那不是動物的聲音,而是屬于人類的聲音也就是說,在他們身後的某個地方,有一個輕功超絕的人隐藏着,而且,這個人對自己并沒有惡意。
他的瞳孔舒展開來,轉身看向身邊的女人,嘴角上揚,一抹玩味的笑容一閃而過。
看來,這個女人,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而或者說,這花滿樓,那位老鸨媽媽,真的不似平日表現的那般簡單。
對方能夠跟在自己身後這麽長時間,而不被自己發覺,這等輕功,真心不是一般高手能夠比的。
而這人一路尾随,應該是爲了保護李若芷的安全,也許是在盯着他,防着他對李若芷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邪魅一笑,他突然伸手出去,手臂從後面環繞在了李若芷的腰身之上。
盈盈的腰身,沒有哪怕丁點的贅肉,這一刻,他明顯的感覺到,李若芷的身體,猛的繃緊起來。
"秦公子,請不要這樣。”
李若芷面容之上,略帶緊張之色,一邊挪動身子,一邊說道。
當李若芷躲避的時候,秦懷道并沒有考糾纏,而是轉身過去,朝着那個方向着下一眼,報以笑容。
在那看不到的黑暗之中,某個地方,一道曼妙的身影隐看着,在那張清秀的面龐上,神色明顯的僵了一下。
神色緊張中的李若芷,眉頭微壁着,美目看向秦懷道,當看到秦懷道帶着詭異笑容看着那個方向時,愣了一下。
她循着秦懷道的目光朝着那方向看去,之後,不由的苦澀一笑。
到此時,她便也就明白了,秦懷道突然之間舉止輕浮,根本就是因爲發現了後面的姐姐,特意戲弄自己兩個人。
黑暗之中,傳來一聲冷哼。
那清脆的冷哼,顯然帶着一絲的惱怒。
秦懷道聽到這冷哼,嘴巴列開來,呵呵一笑。
而旁邊的楊雄,其實早在秦懷道的目光看向那個方向的時候,已經有所察覺。
此時,他聽到這個冷冷哼後,臉色微變。
不過,他并沒有出手,他依舊站在原地,右手放在了腰間的秦刀刀柄上,做好了随時出手的準備。
“姑娘,别藏着了,出來吧。”秦懷道看着那個方向,笑着說道。
又是一陣冷哼聲,不過,那藏在暗處的女人,并沒有出來的打算。
見對方不肯現身,秦懷道也不強求,笑了笑,将目光收回來。
當他轉身過去,卻發現,李若芷站在那裏,用那種晦澀難明的眼神注視着他。
“李姑娘,剛才秦突了,還請莫要見怪。”他拱了拱手,帶着幾分歉意的說道。
“本來,奴家還以爲,秦縣子跟那些世家子弟不同,卻不曾想,卻與那些世家子弟那般,奴家雖然堕入紅塵,但卻也不是那種放蕩的女人,秦縣子若是想要一味的想找樂子,便去尋其他姐妹吧。”
李若芷沉沉的說道。
看着有些惱怒的女人,秦懷道收斂了那少有的玩心,再次拱手作輯。
說實在話,他與這女人出來,也并非是想要做什麽。
完全是因爲,那樓内烏糟糟的,讓他很是不喜,想着順道出來透透氣。
不屬于你的圈子,不要強融。
那些文人士子的圈子,真心不适合他。
他能夠感覺的到,那些世家子弟,打從心裏頭對他的輕視。
既然人家瞧不起你你又何必臭着臉貼上去呢,他轉身過去,面朝着河面,閉上眼睛去,深吸了一口氣,掃去胸腔内的那股子濁氣。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了李太白的那首行路難。
“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