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的高高在上,想活命,就把這兒的情況交代清楚。”
男人像洩了氣的皮球,剛剛裝的氣勢全都沒了蹤影,白夢顔更是眨眨眼睛,在男人和冷月修身上看了幾眼。
男人的态度明顯謙卑了不少,“不知閣下怎麽稱呼。”
“不問姓名不問出處。”
看冷月修态度堅決,男人也沒繼續逼問,他自顧自地介紹自己,“我叫梁永安,是滔湧集團的董事,這個俱樂部也是集團旗下的企業,俱樂部養着幾支球隊,當然場地也對外開放,接了幾個私立學校的合作。”
“暴亂開始的時候,我帶着合作方在這談生意放松,除了我們之外,四層還住着俱樂部的球隊,還有兩個學校在打友誼賽,剛剛出去的人裏面有他們學校的老師和教練。”
“現在俱樂部一共有168人,經過這些天的食物補給損耗,往後撐不過一個月。”
叫梁永安的負責人倒是識時務,簡單地說明了情況,仇家的事倒是一個字沒說。
冷月修了然地點點頭,問“那就是說,青壯年居多,沒有老弱病殘。”
梁永安點點頭,想到什麽補充道,“三層有射箭館,弓箭管夠,不同規格磅數的都有,箭也管夠,庫房不少。”
說完目光從成凱曦背的弓箭上移開,重新看向冷月修,畢竟在冷月修射箭攻破他們的建築玻璃時,他也分毫不差地看了個全程。
見冷月修他們四人不說話,梁永安有些猶豫,還是問出口,“您剛剛說的仇家是什麽意思?”
冷月修的鼻腔輕哼一聲,沒打算跟他繼續探讨這個話題。
“我帶人下去看看,趁這個時間,你找來地圖,考慮一下撤離到哪裏,這裏怕是保不住了。”
梁永安臉上一寒,眼底浮現出複雜的情緒,還沒叫住冷月修,冷月修就帶着隊員從大會議室退了出去。
他們一路從樓梯下來,到聚集人群的樓層,被圍觀了個遍,四個人沒人說話,一路疾行。
等出了建築到達室外,白夢顔才忍不住出聲,“真的要讓他們放棄這裏嗎?”
“做防守更爲合适,撤離的話危險性太大了。”
其實白夢顔腦子裏想的都是怎麽設卡,把這些喪屍殲滅,更甚至神經的在腦袋裏大喊,
‘你們被我們四個包圍了,放棄抵抗吧。’
哪知道冷月修會要求他們放棄這裏,那個看上去配合工作的梁永安真的會放手嗎?
冷月修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帶着幾人來到露天網球場這一邊,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風吹着草場中的草一浪又一浪,看不出一絲浪漫,反倒讓人覺得危機四伏。
冷月修皺着眉頭看着,想着成凱曦和白夢顔兩人身手太差了,有情況不能自保,隻好讓倆人留在原地待命。
“黑鷹,你跟我,去搜草場,先圍着鐵絲網搜,在像内摸一圈。”
黑鷹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成凱曦白夢顔倆人眼巴巴的看着冷月修,等待指令。
“你們兩個在這待着,看行李。”
說完把包往他們腳下一丢,就往一側的外圍鐵絲網走去。
雲層遮住了月光,顯得場地更黑了,冷月修黑色的戰衣讓他和環境融爲了一體,隻有微弱的手電光能看出他的大緻位置。
黑鷹也麻利地把包都放下,跑到冷月修對面的那一側。
白夢顔看了看時間,20:10,“這麽大的草場,他們要找多久?”
成凱曦搖搖頭,“隊長說有仇家的事你怎麽看。”
白夢顔想着自己開啓感知時搜查到的點點線索,跟仇家一點邊不沾那,總不能那個大塊頭跟這兒的人有仇吧,她實在想不通。
“詐他的吧,這邊離最近的幸存者小隊也不近,不應該呀。”
“更何況,他們用什麽手段能讓這麽多喪屍彙集起來。”
兩人都想不通,空氣安靜了下來。
他們矗立在台階上,看着漸漸遠去,已經看不到手電光了,也不知道兩個人摸去了哪裏。
有了夜幕的加持,離得遠,倒也看不出喪屍的包圍,到處都黑乎乎的,隻感覺被黑暗侵蝕。
兩人等了良久,白夢顔再次看腕帶的時候,已經21:25分,過去了一個小時。
此刻柔和的風停了一陣,現下又吹了起來,風力漸強,風中還夾雜着潮濕的空氣,兩人不由自主的擡頭看向天空,沒有月光,沒有燈光,什麽都看不出,隻覺得到處漆黑一片。
風吹得長的半人高的草都傾倒,冷月修和黑鷹兩人也從草場中顯現出來,他們依舊是一邊一個,陷在草堆裏,不是風壓倒了一些草,真的很難分辨彎着腰的兩個人。
成凱曦眼眸一縮,下意識握緊弓箭,碰了碰白夢顔,“你看!”
說着指着倆人中間那塊凹陷下去的草地,那樣子分明是有東西壓在上面,不然不可能出現這樣的坑洞。
那可疑的東西暫時沒有挪動,倆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白夢顔急忙打開腕帶在隊伍頻道給黑鷹和冷月修發送消息提示,可不知怎麽的,她的消息完全發送不出去。
換成凱曦的發一樣的結果,倆人焦頭爛額,好在那個東西就好像是個死物,沒有移動的迹象。
成凱曦想到了什麽,拉着白夢顔問道,“我記得你從那家店裏收羅了吸管是不是?”
白夢顔點頭,“要吸管幹嗎?”
“響箭!”
白夢顔的眉頭蹙起,“那玩意你會做?”
成凱曦點頭,“快找出來。”
兩人手忙腳亂地在包裏翻找,還是從一個包的夾層裏找到一包粗的吸管。
成凱曦拿着直接套在一支碳纖維箭上,尺寸差不多剛剛好,他面上一喜,拿出匕首就開始加工。
邊在吸管側面割出小口子,邊問白夢顔要東西,“打火機有嗎?”
白夢顔急得一個頭兩個大,“哥,這種東西我哪有,我又不抽煙。”
成凱曦的手非常穩健,第一個響箭的雛形已經做好,在用火燒一下,把貫通的吸管燙住就能套在箭頭上。
那種在箭尾或箭身上挂裝置的羽箭他們實在沒有條件制作,隻能改變箭頭。
想到了什麽的白夢顔急吼吼地又在裝吸管的包裏一頓翻騰,終于,在包的最下面摸到兩個打火機。
“喏,給你。”
成凱曦燙了一下已經割好口子的吸管,套在箭頭上,怕不穩會掉,還又拿打火機把吸管和箭身挨着的地方燙了一下。
兩人同時看向半人高的草場,經過這工夫的耽擱,那塌陷下去的位置,竟然不聲不響地挪動了一截,方向更是靠着冷月修的方向便宜。
“快射,成哥。”
成凱曦把箭往空中的方向,拉滿弓,邊蓄力還邊說,“找手電,打信号。”
話音剛落,唰地一聲箭飛了出去。
弓箭的射程并不遠,那麽大的草場,箭不可能飛到他們那邊,也隻是起到一個提示的作用,200米開外,這把弓将毫無用處。
響箭的箭頭做的很成功,他們射擊的方向還是順風,箭在空中飛了一會,才開始下墜。
響箭的聲音不大,沒有哨子似的尖利,更像是加大了風噪,不會引起喪屍和敵方的注意,但又區别于風聲,讓人一下就能分辨。
倆人看着草場中的倆人動作一頓,就連凹陷在草叢的東西也停住了。
白夢顔見有效,急忙打着手電揮手,她個子沒那麽高,跳了幾下,也不知道打信号。
正當她要按動手電,打個國際通用SOS的信号時,成凱曦急忙接過手電。
接着,在黑暗中,白夢顔就聽到有規律地按動手電開關的聲音,這期間她緊緊地盯着草場内的情況。
趁成凱曦在打信号,她悄悄使用異能查看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她的意識快速升空,直奔着那個塌陷的地方飛去,眨眼間就到了跟前。
果然,有東西,那是一隻帶着花紋的豹貓。
它此刻正匍匐着,耳朵靈巧的聽着周圍的響動。
從半空都能看到它壓在身下的肉墊和爪子,這豹貓的體型也太大了些,蹲在那都像一條中型犬,說是個小型的豹子她都信。
在上空看了一圈,這豹貓身上沒有傷口,應該就是個正常的動物,她才松了口氣,收回異能。
成凱曦的信号一連按了三遍,正在按第四遍。
這時草場中,一個小小的亮點在遠處亮起,并且有規則地閃了幾下,之後視線再次回歸黑暗。
白夢顔通過異能知曉了是什麽東西,心也放下一半,她看草場的手電信号打完,成凱曦就放下了手電,才問,“怎麽說。”
“我打了WARNING的信号,隊長回了我個1”
“很強。”
“……”成凱曦有些無奈,又問“我們要不要幫忙。”
“額,他……他們應該能應付。”
成凱曦古怪地看了看白夢顔,又看向草場,此時冷月修和黑鷹,已經呈現包夾的态勢往凹陷的那塊草叢移動。
“要是能抓回來就好了。”白夢顔不禁喃喃開口。
“什麽?抓什麽?”
差點暴露的白夢顔急忙道,“我是說要是能把那個可疑的東西抓回來就好了。”
成凱曦皺着眉頭,心裏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兩個人離中心草場距離太遠,又用不了手槍,隻能遠遠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