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廂房内。
雖是冬天,但其中暖息灼灼。
但一處薄衾之中,的一對男女相擁而眠,都到正午了還是沒有要醒的趨勢。
一旁的翠血合入劍鞘斜靠在牆上。
地上是一堆衣物,更有兩隻精緻秀雅的紫紗手套随意的丢在了地上。
麗人眉頭緊蹙。
但面泛桃花,豔絕人寰的臉蛋紅若胭脂,時不時眉頭舒展再緊蹙。
像一隻慧黠的粉狐般,聳聳鼻尖,蜷縮在男子懷中熟睡。
廂外,遊廊中。
曉英小心翼翼地往這邊來着,想要去喊王妃起床。
“也不知道亂成什麽樣了,還不能讓别人收拾,唉。”
曉英自顧自拉開廂門,抱着拂塵掃帚往裏進去。
吱——
門被拉開了。
嘭——
門又被緊緊的摔上。
裏面的一雙人兒耳尖輕輕動了動,但還是沒有醒來。
曉英瞪大了眼睛癱倒在門闆上,不可置信的回想着剛才看到的情形。
難不成?
曉英一顆心砰砰得快要從嘴裏跳出來,差點喊叫出聲,緊緊捂住嘴唇。
但随之就湧上一陣後怕。
好在沒讓别人看到,這要是讓别人看見了後果不堪設想。
她作爲自小跟着王妃的丫鬟自然不會多嘴。
曉英震驚的拿過香料撒在門口遮掩香味,同時嚴防把守封鎖了這一片後院。
唉,貴族真亂。
約莫午後小半個時辰,燕王妃嘤咛一聲幽幽醒轉,渾身的酸痛伴着頭暈目眩,讓她有些不知就裏。
“唔~”
麗人将胳膊橫在額上,突然感受到身旁男子的氣息。
“王爺,這都幾時了……”
甄旖慢慢支起身子蹙眉看向身上的紅印子,剛準備發怒卻見身旁躺的不是燕王!
“啊!”——
“畜生我要殺了你!”
道道聲響傳出園林,山林間鳥雀驚飛。
李卯蓦地睜開雙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手持翠血,不着片縷的麗人。
翠血橫置在李卯脖頸前,就要徑直沒入。
李卯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王妃可知武王世子死在燕王的地盤上可會付出什麽代價?”
甄旖胸前不斷起伏,狐媚眼不複柔媚,盡顯殺氣。
雖發覺自己未曾着衣但在氣頭之上顧不得那麽多東西:
“武王世子李卯迷奸燕王妃,死不足惜!”
卻見李卯仍是風輕雲淡,将翠血往旁邊推了推,娓娓道來:“無論是武王世子迷奸燕王妃也好,或是燕王妃貪圖武王世子美色下藥也罷,隻要我死了,死在燕王的地盤上,你們燕王一脈這輩子是不用想那個位置了。”
甄旖咬牙切齒,手将翠血頂上前去再次喝道:“你怎就知道我不會拼着一條命和你同歸于盡?”
“王妃說笑了,想想你的家族,想想你所求,殺了我當真不是個好選擇,況且……”
李卯猛地站起身死死掐住甄旖的脖頸,懸到空中,語氣不複溫柔,動若怒獅,寒若黃泉!
“你給老子下藥在這裏裝什麽受害者!”
“别他媽給臉不要臉!”
“唔!唔!”
李卯見甄旖雙眼翻白,差點斷氣,這才松手讓白魚摔在了地上,咳嗽連連。
李卯淡漠的拍拍雙手,穿好衣飾,佩戴翠血,走至門口兇煞側頭一睨:“王妃最好不要有什麽告密或是想要報複的行爲。”
“畢竟和則兩利,希望你能聰明點,”
甄旖被這個眼神駭得身子蜷縮,緘口不言。
這色胚爲何一會兒癡傻愚昧,一會兒又這般兇狠似鷹,難不成昨天他都是裝的?
甄旖心頭一跳,抿着唇心思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