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李卯不是那般不堪之後,她的心裏竟好受不少,畢竟誰希望自己失身于一個俗臭之人?
哪怕是歪打誤撞。
李卯說着又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對紫紗手套:“這個就當作證物,我沒收了。”
嘭——
門被摔上,李卯大步離去,剩下屋内的甄旖捂着脖子上的紅印怔怔出神。
這人爲何将她的心思拿捏的如此準确?
她作爲嫁入燕王家的世家小姐,當然不是爲了什麽愛情,自然是爲了家族,爲了權勢。
那心心心念念的皇後之位近在咫尺,她說什麽也不會去揭發這苟且之事。
況且,倒也不算她吃虧。
李卯自信,這種自私自利,無所不用其極的蛇蠍女子定然不會将這事說出去,畢竟一個王侯怎麽也不會接受一個不潔的女子作爲王妃,更别提還沒有子嗣。
而更讓李卯生氣的是,昨夜意識稍稍恢複之時,甄旖情動之時竟然說了一句:“步颦香,和你眉來眼去的男子被我壓在身下,你就是個失敗者!什麽都不如我!”
“你就在隔壁好好聽着吧!”
李卯當時大腦混沌,想不通其中關鍵,但早上恢複理智後哪還不明白這蛇蠍女子的打算?
這根本就不是仙人跳,而是禍水東引,坐享其成。
如若不錯,步姨與他的遭遇一樣定然是欲火焚身,但不知道沒人幫忙是個什麽樣子。
将他們二人湊到一起,随後抓包,既出了競選的氣,又拿捏兩人的把柄。
要是真給她成了,待到将來自己自然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但不知步姨會落得個怎樣的下場。
自己肯定會百般答應條件。
李卯眸光冰寒,步家長女,肅武王嫡子,這燕王妃當真好大的胃口!
等到以後有機會必須得敲打一二!
李卯走到殿前,對一個侍女問道:“步夫人可走了?”
“嗯,步夫人午前就已帶人離去。”
李卯心中一松,到外面騎着追雪蹄疾往京城趕去。
此行收獲頗豐,算是否極泰來。
估計燕王妃現在都還在懵逼爲何昨夜武王世子竟敢一下就親了上去。
這哪是好色,這簡直就是色中餓鬼!
且說李卯一路乘着追雪蹄疾狂奔至京城外,卻在城郊突然碰到了楚休休這丫頭。
李卯随手将馬拴在一處客棧内,随後大步朝那憨姑娘走去。
上次一别這都有十幾天都沒再見了。
這妮子自從當上了金鑼後不但沒有閑着,反而愈發勤快起來。
隻見一身金邊黑底官服的楚休休戴着高帽,站在幾個跪地乞讨,灰頭土臉的小孩面前,似在詢問什麽東西。
少女經過一個月的任職,身上的青澀稚嫩褪去許多,但臉上的嬌憨爛漫仍是不減。
李卯走過去拍在她的肩頭,欣然笑道:“休休。”
“嗯?”
楚休休圓眼瞪來,蓦地迸發出狂喜。
“李卯!你怎麽來了?”
李卯颔首一笑,眼神朝地上的小孩看去:
“過來看到你了就來打個招呼,這是在幹嗎?”
幾個衣衫褴褛,模樣怯懦的小孩正畏手畏腳的看着他們,俨然一副受驚害怕的樣子。
楚休休頭疼的叉着腰,沒好氣說道:“有人說他們乞讨的時候偷東西,當扒手,但不清楚贓物在哪裏,而且……”
楚休休看着這群孩子那瘦的皮包骨的樣子,歎了口氣:“他們死活不開口,我也狠不下心去審問。”
李卯雙手背後看着一二三四,四個小孩,從懷裏取出一錠官銀,蹲下身子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