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貧僧收留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我又到哪裏去給他們送些銀兩吃食來?”
“這些是我這個月送的,”賈廣義将布包打開,其中躺着三兩銀,以及一大包白面粉,“我這俸祿不高,願盡綿薄之情。”
和尚笑眯眯的接過,身後卻突然有個孩童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先生您别再送了,他們……”
話說到一半卻晃了晃身子栽倒下去,身旁的孩童吓得肝膽欲裂,連忙将頭低了下去。
李卯眯起了眼睛,寒光閃爍。
這身手,不是尋常之輩。
李卯讓楚休休在原地不要動,自己則趁着他們分神靜悄悄的摸到了主屋房頂。
屋中慘白男子淡淡收回手指,隻見男童後心上紮着一根筷子,沒入三寸之深,但賈廣義離得遠看不清。
賈廣義心中一急,就要邁開步子往裏走去:
“這孩子是怎麽了?”
和尚淡定攔住他:“施主着相了,這孩子勤勞得很,而且知道感恩,早上一直幹活幹到現在都沒歇息下,想必是累着了。”
“這樣啊……唉,也是,孩子沒了家人肯定發自内心的愛戴高僧。”
賈廣義望眼欲穿,但也不好逾越,長籲短歎的躬身一禮:
“那在下這就離去了。”
“施主慢走。”
吱呀——
大門合上,待腳步聲遠去,和尚的面孔猛然變得猙獰可怖。
腳步聲在石闆上噔噔作響。
走過去一腳踏在了那具早已咽氣多時的屍體腦袋上!
噗嗤——
血漿迸濺。
楚休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捂着櫻唇,眸中閃爍怒焰!
“誰還再去試試告密,下場就跟他一樣!”
和尚拍拍手,滿意的看着朝他叩首,瑟瑟發抖的孩童,旋即邁入了屋中。
“三兒,喝酒!”
李卯在屋頂上順着瓦縫往下看去,心中亦然憤慨無比。
濫殺無辜,欺淩弱小,無恥之徒!
隻等一個好時機,就要送這兩個畜生上路。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等到今晚幹完這一票咱就能回分壇了,啧啧,三千兩銀子。”
“京城左右看的這麽嚴,當真是無趣,幾個小玩意給他們吃飯還不聽話。不是爛臉就是爛身子,除去要飯還能幹什麽?”
“三兒,你說是不是?”
對面那人扯着難聽的公鴨嗓:“你還是想想今晚該怎麽把任務完成,畢竟聽說雇主來頭還不小,隐約間聽說姓霍,京城裏姓霍的大人物還真不多。”
“雇咱們去京城裏邊協助他們将人擄走,雖說是城尾但風險也不小,指不定就折在這兒。”
“咱們可是代表天火教的面子,就是死也萬不能搞砸。”
“姓霍?城尾?擄人?”
李卯眉頭微蹙,越聽越不對勁。
和尚淫笑着:“聽說還是一對母女花,而且還答應咱們事成之後,嘿嘿,當真是妙不可言!”
“我可沒興趣。”
咔吧——
“誰?!”
屋頂傳來聲響,兩人猛地擡頭看去怒喝。
氣氛登時緊張無比,另一處房頂上的楚休休心髒猛揪,就準備暴露後直接幫李卯對敵。
咔——
一塊碎瓦再次掉了下來。
和尚與慘白男子各自紮着馬步,隻等雷霆一擊将窩藏鼠輩斃命!
撲騰——
卻見片刻之後一隻麻雀撲騰翅膀飛走,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哪來的雀兒,被我逮着非得給你炖了吃了。”
卻說屋頂之上李卯背部緊貼房脊,面沉如水,眉頭緊緊擰着,額間青筋亂跳。
蓦地想起昨日小芽兒對他說的那個噩夢。
片刻後猛然睜開,眼中閃爍着狠戾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