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貴妃不着痕迹的輕動腳步,自顧自落座主座,問道:“律兒呢?他怎麽不在?”
甄旖知道貴妃說的是鄭氏鬧這一出的緣由,于是奉茶上前揉動貴妃的太陽穴,冷聲道:“娘娘,這鄭氏前兩天得知我有了身孕,在我的養胎茶中下了絕經的毒!”
“哦?可有事?”
西苑貴妃受用的微阖美眸,淡淡挑眉,随後漠然睜眼看向地上哆嗦着嘴唇的鄭氏。
甄旖冷笑道:“這倒沒有,我事先有所防備,沒有服用。”
卻見西苑貴妃唇瓣輕張,淡漠吐字道:“把藥灌進去。”
其堅定冰寒就是一邊的丫鬟小厮都不禁毛骨悚然。
合着這倆婆媳一個比一個狠?
“不!“我鄭家給你們送了那麽多銀子!”
西苑貴妃猛然豎起煙眉,溫和眉眼變得陰寒,又是堅決淡淡道:“灌下去!”
“是!”
“唔!”
“咕嘟咕嘟”——
“救命!救救我!”
”甄旖你個蛇蠍毒婦!”
“爲什麽死的不是你!”
直到鄭氏躺在地上沒了氣息,西苑貴妃這才重新和煦的握住甄旖的手掌,微笑道:“掌後院的,就該這麽果決,一旦給了某些不長眼的人些許喘息,她們就會不顧一切的撲上來反咬你,旖兒可記住了?”
“敢動本宮皇孫主意的,死不足惜。”
甄旖如逢知己般的投以笑容,身後的丫鬟吓得瑟瑟發抖。
比起這位婆婆,她的等級還是不夠高。
西苑貴妃是面容慈善,但說變臉就變臉,殺人于無形。
而她則是不屑于僞裝,将狠辣寫在臉上。
她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對了,旖兒可要參加這次詩會?”
甄旖一愣,随後腦海中浮現一張朝思暮想的臉,眸中湧出點點柔情,恍惚片刻。
西苑貴妃敏銳的察覺到兒媳的些許不對勁,眸子眯了些許。
她畢竟活了将近四十年,分辨的出這是什麽神态。
這個眼神,怎麽像是在想情郎一般?
“旖兒?”
西苑貴妃拍了拍手中的葇荑,微笑提醒道。
甄旖回神,歉意的望向西苑貴妃那雙暗藏鋒芒的眸子,輕聲道:“剛剛想起了王爺對我的叮囑,這才走了神,娘娘恕罪。”
西苑貴妃淡淡輕笑,但眸中狐疑不減,旖兒是個什麽性子她如何不知?
怎會對律兒生出來真感情。
雖然心頭困惑但她總不能說她對律兒心生情絲不對,也隻當是自己再次看走了眼,柔聲道:“無妨,律兒叮囑了什麽?”
甄旖見狀心底松了口氣,湧現心悸。
跟這位婆婆交談,完全就是高空走絲,一個不留神就能墜入深淵。
她不曾想剛剛就露出的一個眼神就給這位貴妃懷疑起來。
雖然僅靠一個眼神就能跨越幾個層面,猜出來她跟李卯有染不大可能。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若是自己沒有察覺,這個面相和煦實的婆婆她能順藤摸瓜一言一語側旁敲擊出來某些東西。
甄旖挂上尊崇的笑容,接着去按捏貴妃的肩頭,輕聲道:“王爺說可以帶上抱樸子一同前去,說不定還能給我漲漲聲勢,但被我拒絕了。”
西苑貴妃若有所思,葇荑至于圓潤大腿上,美眸輕阖惬意享受着兒媳的孝順,颔首贊許道:“抱樸子隐居多年心境通透豁達,而且文采斐然,作詩自然境界高深,若不是律兒答應他......”
西苑貴妃淡淡看了眼一旁的家仆,欲言又止道:
“但此次乃是太後主辦,的确不可搶了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