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貴妃是她的婆婆,如果成了這畜生的幹娘,那他們倆算什麽關系?
真成嫂子了?
麗人長腿合攏半分,将螓首扭到一邊,染上幾分紅霞不敢直視李卯。
太後則是抿唇看向卯兒,其實她心裏對于卯兒多了個長輩并不是那麽排斥,畢竟二人已經有了更密切的關系,要急也是小雪急,幹她什麽事?
況且朝中多了個關切卯兒的大人物,她心中也是替他高興。
衆人看着眸光不停變換的李卯,尋思他會不會答應。
李卯則是分析着其中利弊,抿唇不語。
若是自己拜西苑貴妃爲幹娘,豈不是與燕王一脈靠的太近了些?
而現在太子之位明确就是宋若所得,宋若與他也算是喝過知己酒,相互幫扶的交情,他對其也是好感十分,并不打算就此疏遠那位勢單力薄的太子。
李卯朝太子妃看去,卻見蕭秋水隻是呆呆的看着他,見他看過去又是赧顔甜甜一笑,勾了勾耳畔半透的青絲,眸光清澈玲珑,沒有半分雜質。
李卯見狀歎了口氣,還是準備拒絕西苑貴妃,折了面子事小,站錯了隊事大。
現在爲時尚早,遠沒有到需要一分高下的時候。
但李卯突然轉念一想,他與聖上也算是坦誠相交,況且未來傳嫡本就是皇家稀松平常的事,他何不兩邊通吃?
隻要自己不在明顯上幫,而是兩頭暧昧,自己就不會被某一方波及。
畢竟燕王那邊王妃是他的人,而宋若勢單力薄,對他并不會有什麽很大的威脅。
念頭剛起,李卯下了決心,當即站起身拱手彎腰道:“幹娘在上,李卯在下,請受晚輩一拜!”
西苑貴妃目視李卯頭上的紫金冠,心中也想不到這武王世子竟然就這般答應下來,淡色水潤唇瓣驚喜微抿。
随即眼底浮現幾分精明,螓首微點,虛扶道:“好孩子,快快起身。”
李卯這才坐下:“是,幹娘。”
甄旖扶額心中呻吟,她還能說什麽?
婆婆您幹兒子真棒?
咚——
銅鍾再次響起,人群歸于肅靜,靜靜看着台上的珍寶樓的尤物理事。
李卯看着劉氏心頭暗暗思量,也是時候給劉氏弄個名字了,這樣天天劉氏劉氏的叫生疏得很。
他上次聞訊過麗人的名字,她說家中自幼貧寒,難以吃飽穿暖,女性根本沒有地位,男主人懶得去給名字。
小時候姑娘姑娘的叫,大了嫁人之後就直接喊姓氏,根本用不着名字這一說。
後來他本想給她取個名字,但無奈碰上了刺殺,一直到現在才想起來。
不過現在倒是不急,來日方長。
劉氏仍是盈盈含笑,手邊擺着一疊禦紙,上面寫着文人的詩作。
“諸位,經由選擇過後,二百零七首關于花的詩作,現在剩下約三十九張,接下來會一位一位邀請上台來。”
嘩——
台下嘩然,都是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要知道來這裏的可不是什麽濫竽充數的迂腐秀才,那都是各個府上請來的,經過考究的書生,二百多首隻剩下三十九張,其苛刻難度可見一斑。
也不知道這最後到底是個什麽禮品,如此高的門檻!
“分别是,白家的唐梓骅。”
“嗯,我家的,幹得不錯,賞金五兩!”
立馬就有一位稍顯富态的貴婦人伸出穿金帶銀的胳膊高高舉起,同時一臉得意的随手從仆從攜帶的紅箱子中,取出五兩金錠遞到了一邊站在身後侍立的文弱書生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