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誰知一處瓦檐松動,白衣身影刺溜一聲就跌了下去。
撲通——
“你大爺的!”——
驚叫劃破夜空。
嘭——
主屋之中,燭火蓦然點亮,從昏黃窗紙中映出一道不安亂動,豐腴多姿的身影來,戰戰兢兢的聲音向外喝出:“誰!”
“小卯!湖蘭!來人!”
李卯跌坐在碧綠的草叢中,吃痛的倒吸涼氣,随後忙不疊一路小跑來到了亭下燕姨的那把琴旁邊坐着。
對于這孱弱的身子,他還是不大習慣。
李卯調整氣息,擺弄出一個和煦的笑容溫聲道:“燕姨,是我。”
屋内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響起,片刻後。
吱呀——
門扉打開,美婦透過門縫,小心翼翼地朝外看去。
見月光下那對熟悉的桃花眸子,以及棱角分明的俊美臉龐,這才輕拍胸口倚在門邊松了口氣。
燕夫人披着一襲白色狐裘,肌膚白膩如雪,睡眼惺忪,仍是傍晚的那個打扮,搖曳生姿的往亭下走來:
“大半夜的不睡覺給你姨都吵醒了,好不容易睡個好覺。”
銀輝月華之下。
燕夫人匆忙之間踱步而出,一頭如瀑青絲傾瀉而下搭在一邊遮住半邊,抹胸竟是稍稍錯位。
下擺穿着一件淡黃色的亵褲,将将遮住要害。
“吸,呼——”
李卯猛的閉上眼睛,深呼吸鎮定心神。
燕夫人搖曳腰肢,水波輕顫走至紅檐方亭下,李卯旁邊,一雙盈盈如水的眸子看着李卯,貝齒半露溫聲道:“小卯是睡不着?”
“夫人!”
“發生什麽了?”
一邊的側房中湖蘭猛的推開門走出,臉色焦急的朝燕夫人喊道。
“無事,你回去睡吧,我和小卯說會話。”
燕夫人擺擺手示意湖蘭無事。
“喏。”
湖蘭看了眼夫人和世子一眼,随後自覺的退了下去。
突然一陣寒風襲來讓燕夫人不覺間攏了攏狐裘,的身子瑟縮幾分。
李卯輕輕一歎,起身将外袍脫下走到燕姨身後,嗅着那撲鼻的幽香,兩手環抱将外衣給緊緊的包了上去。
燕夫人感受着身後小卯陽剛至極的雄厚氣息,一陣醉醺醺不知所處,癱軟在身後那人的胸膛之間。
不過瞬間,自腳尖到耳垂都浮起了暈霞。
燕夫人感受着也不知有意無意的碰觸,眼中閃過粉霧羞惱,但最後還是緊咬着下唇緘默不語。
既然小卯沒有吸涼氣,說明他并沒有什麽龌龊的心思。
李卯一陣幹咽唾沫,扶着燕姨新荔般圓潤光潔的肩頭落座亭下紅椅旁。
随後将燕姨緊緊摟在懷裏,替她抵禦寒風。
期間燕姨軟玉生香,呵氣如蘭。
宛若一個小女人一樣靠在他懷裏一言不發。
燕夫人蓦然擡眸看着小卯那張冷峻的側臉,眉眼擰起,似是有些痛苦。
燕夫人葇荑緊緊攥着外面披着的白袍,一時間有些失神。
明月當空,古琴旁。
麗人不免遐想。
原來小卯是想王妃了這才睡不着。
麗人心中憐惜之意頓起,或許是害怕李卯着涼,往裏擠了擠,将自己的溫度傳給小卯。
李卯感受着胸膛上溫暖,悶氣咬牙,心底火氣莫名。
“小卯。”
美婦眼波流轉,一如古井映月,閃爍着看不真切的朦胧。
“燕姨,怎麽了?”
李卯勉強一笑,盡力讓翠血遠離燕姨,随後攬着燕姨狐裘下的溫熱如玉的肩頭,輕輕摩挲。
燕夫人吐氣微微,眸心潋滟,雙頰酡紅似火道:“你,你得把那勞什子禦前特使給推掉。”
“不然你雖然當了回鐵面無私的判官威風得很,但肯定會樹敵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