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芽兒看着明明滿臉柔情蜜意,黛染雙暈的娘親,卻一臉堅決的将她抱起往屋裏走去。
“芽兒,該睡覺了。”
小芽兒蹙眉道:“娘親,午飯不是還沒吃呢?”
“難不成娘親要背着芽兒吃什麽好吃的?”
劉芝蘭輕咬下唇,也不搭茬,抱起輕若鴻毛的芽兒就往屋裏走去。
“娘,你是不是要變成妖怪吃掉大哥哥?”
“芽兒也想看看。”
劉芝蘭剛剛準備将被子蓋在芽兒身上的手一頓,心裏羞惱同時默默思忖道:“或許讓芽兒觀戰學的會更快?”
但……
麗人看着牆角的一個紅箱子,默默輕咬下唇。
這次有些過于銀珰,還是别讓芽兒看到了。
“什麽妖怪不要妖怪的,睡覺,娘是要和你的大哥哥談論一些珍寶樓的正事,快睡吧。”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劉芝蘭吐氣如蘭,輕輕拍打芽兒的胳膊哄睡。
這一招從來沒有失過手。
小芽兒乖乖閉上眼睛,撇了撇嘴。
還正事,隻怕又要怪叫。
“呼~”
約莫一炷香過去,小芽兒終于是傳出了平緩的呼吸。
麗人心頭激動,小心翼翼地抽出壓在芽兒雪白脖子下的玉臂,随後艱難的朝箱子走去,從中拿出一白色狐尾,黑紗衣裙。
麗人呼吸急促,蓦地染上紅霞,輕咬唇兒,搖曳生姿的朝主屋走去。
吱呀——
門扉關閉,床上的芽兒蓦地睜開烏溜圓的雙眼。
“嘻嘻,娘親真好騙。”
小芽兒也聰明得很,知道等個一刻鍾再趕過去。
“一息,兩息,三息......”
小芽兒心裏默默數着時間,随後沒有穿鞋,踮着腳尖無聲的出了門,來到了主屋窗下。
府門外靠着朱牆的老薛不耐的拍了拍手:“哪裏來的蚊子?”
陣陣傳入小芽兒耳中。
小芽兒滿面羞紅,靠在窗下渾身發熱,頭腦瞬間變得懵然。
啪——
水壺打碎的聲音響起。
“哦!”——
小芽兒不由得蹙眉想到,難不成是娘親被燙到了?
好奇心驅使下,小芽兒暈乎乎的站起身,透過一點點縫隙朝裏面看去。
随後小芽兒癱坐在地上,星眸不複晶亮,染上幾分朦胧粉霧,櫻唇之間呼出灼熱的吐息。
娘親她,果然變成了妖怪。
被熱水燙到了都沒事,水火不侵。
臨近傍晚,雨歇雲霁,随着屋内火熱的氣息漸漸消退,廊間三足六耳的熏籠之中,麝香龍涎香氣慢慢飄散,飄然于刺骨的東風之中。
屋外聽牆角的小芽兒被凍的一顫,随後頗機靈的,昏昏沉沉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李卯房中,劉氏正慵懶的窩在李卯臂彎呵氣如蘭。
狐尾煞是紮眼。
李卯親昵的在麗人玉頰上一吻,眼中帶着溫情輕聲說道:“好了,外面天都快黑了,該起床了。”
“過會我還得去陪燕姨上個香,你得好好看着芽兒。”
劉芝蘭渾身酸軟無力,但聽見公子的話還是支着身子起來,窸窸窣窣的穿着衣服。
美婦坐在床邊捋着發絲,冷不防輕輕開口道:“公子,芽兒年紀也不小了,你看什麽時候?”
“芽兒?芽兒怎麽了?”
李卯老神自在的躺在床上,等着一會麗人穿戴好衣服後服侍他穿衣。
劉芝蘭勾了勾耳畔的發絲,臉上仍殘留着些許熱暈,輕啓紅唇道:“妾身的意思是,芽兒以後若是能許配給公子,就是芽兒最好的歸宿……”
李卯心頭蓦地一驚,随後連連擺手道:“芽兒才多大?不行!而且我素來将芽兒當作妹妹看待,芽兒身子骨又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