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這一步或許也是看到了兩全其美的法子,這才提出于他。
但,朝堂的局勢過于複雜,旖兒有些想當然的簡單。
她這一切的一切完全是基于燕王宋律登上那個位子所做出的假設。
但就據他所知,大周的天,現在可不是由皇子這一代說的算。
戍守邊疆的肅武王當然很有話語權,但分量并沒有想象中那麽重。
因爲鐵騎但凡大動幹戈,邊疆局勢必然陡轉直下。
而且,這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還未知。
旖兒那顆躁動的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
他也隻能慢慢讓麗人的一顆心完全收到他身上。
李卯無奈歎了歎氣,随後輕聲回了一句:“現在說這些還爲時過早,但到了時候,因爲旖兒和咱們的孩子我自然會有所偏袒。”
甄旖臉上湧上喜色,随後二話不說竟是直熱情的吻了上去。
麗人吐着火熱的喘息,湊到李卯耳邊妩媚妖娆一笑:“還記不記得上次你說過的要求,本王妃答應了。”
李卯咽了口唾沫。
燕夫人說對了。
京城往南約莫三百裏處,延師城内。
一處車水馬龍,人群絡繹不絕的流水橋旁,朱紅酒樓中,一幹子奇裝異服的男女正團團圍坐。
手裏拿着的不是刀劍就是斧錘,竟是半點沒把官差放在眼裏,好在他們不像是惹事的,一邊的掌櫃也不敢多聲張。
人中正中,一道臉頰圍着素色薄紗,露出一雙清冷狹長的丹鳳眼的清冷女子,眉宇帶着抹不去的憂愁,正端坐其中。
其餘幾人也都恭恭敬敬,唯其馬首是瞻,哪怕心裏有什麽心思也都藏的嚴嚴實實。
女子梳着飛仙髻,身着雲白衣裳,外罩淡綠紗裙,身段浮凸,手中攥着一柄淡藍寶劍橫在大腿上,正聽着出去打探消息的人的消息。
“祝夫人,聽說慧光大師在京城一處寺廟裏露了面,咱們?”
被稱作祝夫人的熟美女子本就愁眉不展的細眉再次攏了攏,平和開口,陣陣清冷卻帶着磁性的成熟嗓音傳出:“慧光大師三年前自從那一戰之後就杳無音信,如今傳出這麽大的風聲,說不得就有很多暗地裏的宵小之徒就要去圍攻慧光大師。”
“此行要加快步伐了。”
“祝夫人說的是。”
一邊的人忙不疊點頭道。
京城,大鍾寺。
李卯目送一瘸一拐,回眸怒啐的麗人離去,随後則神清氣爽的邁着大步朝中寺趕去。
半個時辰過去,不算長也不算短,但燕姨估計久等了。
待李卯邁過青石路面,來到青銅爐鼎前站定,卻發現燕姨正坐在一處殿前,朱紅璎珞珠簾之後,用雪白的玉臂支着光潔的下巴閉目養神,一邊的湖蘭正輕輕扇着扇子将熏香朝這邊引來。
李卯擡手分開珠簾,剛準備和燕姨說離去,卻突聞陣陣平緩的呼吸聲傳來。
隻見燕夫人靡顔膩理的月白臉龐之上,瑞鳳眸子微蹙,紅唇微微翕張,挺翹的瓊鼻之間喘出淡淡的麝香吐息,如花骨朵一般的發髻中蹦出一二沁香彎彎繞繞的搭在美婦額間。
李卯微微一愣,不覺間看直了眼睛,足足站了有一炷香,這才将外套脫了下來披在燕姨身上。
湖蘭輕聲問道:“殿下,要不要我喊夫人?”
李卯擺了擺手,桃花眸子柔和無比,輕聲道:“燕姨這些日子殚精竭慮,讓她好好睡一會兒,我還有事,剛好待會再過來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