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黃嫩的玉米棒子在地上靜靜躺着。
追雪蹄疾一下就來了精神,晃晃悠悠的邁開馬蹄朝玉米棒子趕去。
與此同時一道人影悄無聲息的繞到了白馬身後,輕盈一躍,不等白馬驚駭發狂,就已經将手蓋在了馬嘴邊。
不過瞬間,白馬本就昏睡的體态愈發昏沉下來,但仍是能夠站穩。
“好馬兒,跟着我以後你可有福了!”
黑衣漢子壓抑着心底的激動,輕柔撫摸着馬脖子上雪白柔順的鬃毛。
随後小心翼翼的牽着迷蒙無神的追雪蹄疾牽到陰影下,來到了根本沒有人看守的側府小門。
“奇了怪了,這府邸怎麽連護衛都沒有?偷的一點成就感都沒。”
黑衣人觀察良久,随後隐匿在黑影中,牽着追雪蹄疾輕輕将小門一開,就這般輕而易舉的走了出去。
門外,黑衣蒙面人心中狂喜,按捺着怦怦跳的心髒騎上追雪踢疾就往城南逃遁。
踏踏——
約莫一息之後,小門再度打開,從中踏出來一道挺拔颀長的白衣身影,身後跟着一高挑,一駝背的男女。
“少爺,這世上有人喜歡錢,有人喜歡權,有人喜歡少女,有人喜歡人妻。”
白衣身影身體一僵,轉瞬舒緩。
他總感覺老薛在内涵誰。
青鳳眼角帶笑,上前挽住了白衣身影的胳膊。
老薛無奈搖頭,又是補充道:“但有的人喜歡的與其他的截然不同,這人的手法與習慣江湖上名号馬官的盜馬賊馬原一模一樣。”
“别人采花,他盜馬,而且方式極其精妙。”
“他會先用甲殼粉标記要偷的馬,然後用角天牛尋迹而跟。”
“而且手裏的迷藥則是将這馬變成了一副任人擺弄的傀儡,卻不會昏迷。”
老薛說着說着又是自信一笑:“但是我老薛叱咤風雲之時,你們可知我的名号?”
李卯攬着青鳳纖細柔軟的腰肢,輕聲道:“鬼聖?”
老薛雙手背後,灰白的須發随着夜間的微風輕輕飄拂,臉上神情意氣風發好似又回到了年輕那快意江湖的時間。
“鬼聖,不過我歸隐後的雅稱。”
“而真正的我的名号是——”
“盜聖。”
老薛從懷裏亦然取出一小木盒,從中竟然也飛出來了個與那黑衣人的一般無二的飛蟲來。
“這些,都是老奴玩剩下的。”
大鍾寺,如來佛祖寶殿。
殿内沒有燃燈,唯有絲絲縷縷的月光透過窗棂照在殿内。
一枯瘦老僧盤膝而坐,面朝佛像,邦邦敲着木魚。
當當當——
踏——
一聲細微的腳步聲響起。
老僧耳朵動了動,随後仍是自顧自敲着木魚。
“慧光大師,好久不見。”
一陰恻恻的森寒聲音蓦的從背後倏而響起。
老僧手中棒槌一停,虔誠的對着佛像作了個稽首,随後蹒跚的扶着膝蓋緩緩起身。
“施主,你來了。”
隻見殿門幽藍的月光之下立着那麽一道藍衣人影,臉用尖罩遮住,手中攥着一把磷幽反光的反手刃。
頗潇灑不羁的倚在門柱上,百無聊賴的旋轉着刀把。
“上次一别可是三年有餘,你這個老和尚可是讓我好找。”
老僧面色古井無波,雙手合十,仍是淡淡道:“施主,一對一你是碰不到老衲的,何須白費力氣。”
尖罩刺客狠戾一笑,将反手刃蓦的刺進木柱。
刺啦——
削鐵如泥,輕而易舉的從中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想到出老子手下的人命也有了千條,大宗師也殺了兩個,可偏偏碰見了你卻連一刀都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