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钗紫夜你什麽意思!”
“身爲一國之母,來他人府邸做客還這般大呼小叫,你的修養都被狗吃了?”
啪——
钗紫夜亦然冷眉起身,攥住李卯另一個手寒聲怒道:“燕雪瑾你又什麽意思!”
“你讓卯兒喂,我就不能了?”
“爲老不尊,倚老賣老!”
“三番兩次幹擾卯兒孝敬我,你是要上天?”
李卯咽了口唾沫,身子微微後躲。
兩位美婦口誅筆伐,他夾在中間沾之必死,須臾間灰飛煙滅。
一個是至親而且剛剛啵過嘴,另一個亦妻亦長,一起扛過槍。
手心手背撕逼起來,他是一點偏架不敢拉。
“我是小卯他姨,你是誰你就讓喂?”
燕雪瑾攻勢不減,語言愈發淩厲:“當朝太後不與其他男子保持距離,小心傳出些風言風語髒了名聲!”
钗紫夜嗤笑一聲,無所謂的翻了個白眼,回怼道:“本太後行的端走的直,身正不怕影子歪,愛護後生本就是我大周的傳統美德,如何不能關照卯兒?”
“倒是你!”
“一言不合吃飛醋,不知道的還以爲那澹台氏不是未婚妻,你才是!”
“你!”
燕雪瑾蓦的面色有些豔紅,咬牙切齒的從嘴裏擠不出來半個字。
美婦大腦一沖,突然冷不防氣急敗壞喊道:
“她澹台氏不過是歪打誤撞,算什麽未婚妻!”
钗紫夜神情一滞,緘口不言,看向好閨蜜面色脹紅的神态心中一突。
明顯感覺到了小雪話裏的不同意味。
小雪她這什麽意思?
钗紫夜猛的看向李卯,蹙眉深思不語。
直覺告訴她,小雪這一反常态有些突兀的反應很不尋常。
燕夫人胸前起伏不定,氣喘籲籲,一番冷靜之後顯然也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怪異逾越。
美婦紅潤面龐隐匿在青絲之間看不真切,神态不耐,頭也不回的快步走了出去:“我去小解。”
李卯看着燕姨的背影,眸光深邃幽然,心思難測。
吱呀——
門扉緩緩關閉。
一時間,偌大的正廳之中就剩下了李卯與太後兩人,孤男寡女獨處。
李卯正怡然自得的叨去桌上的吃食,卻被一道冷光似電般的視線蓦然緊盯!
李卯身子一僵,幹笑兩聲側頭對一旁的美婦道:“怎麽了娘娘?”
太後一對淡然翠眉之側眉頭微蹙。
雪容花顔之上,一雙威嚴鳳眸帶着幾分審視,鳳冠上的紅寶石散發着威嚴不可亵渎的氣勢。
紅唇微張,吐出淡漠字眼:“你跟你燕姨,是怎麽回事?”
李卯汗毛瞬間倒豎,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額間微微沁出冷汗,但面不改色。
仍是疑惑問道:“娘娘這話是什麽意思?”
太後緊盯着李卯的神情,卻在上面找不出任何一點破綻,當即困惑的皺起了眉峰。
難不成真是自己多想了?
就是小雪操心這混賬過頭,連他婚姻大事都安排好了,中間被截了胡這才有些失态?
但剛剛小雪的作态實在是耐人尋味。
“娘娘?”李卯握住麗人葇荑,輕聲和煦道。
钗紫夜将将回神,按下狐疑,冷哼一聲将手從李卯掌間掙了出來。
從容淡定的整理着鳳冠裙裳,側過頭去半點不給李卯好臉色看。
“我就是給你好臉色給多了,此前那般折辱于本太後,現今連夾個菜都這麽含糊其辭,可有半點當時你吃本......”
太後面頰一紅,怒哼一聲再度将螓首撇到一邊不搭理李卯。
李卯嘴角帶笑,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