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肉眼可見的神情一怔,眼神飄忽,片刻後卻再度堅定起來。
燕夫人細膩的捕捉到李卯的小動作,抿着紅唇沒有說話。
李卯大手攥着燕夫人的葇荑,溫聲道:“燕姨有所不知,這絕嗣自那次以後被壓制許多,但仍舊沒有根除,而慧光大師說的也是真的,根除真的需要燕姨的吻,這事關以後的傳宗接代。”
李卯看着燕夫人靜靜看着他不說話,心底發虛,臉色一急就要發誓 。
隻見李卯舉掌對天,神色肅穆道:“我李卯對天發誓,如果我有半句假話......”
李卯自己停下來,僵硬的看着腿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看着他的燕姨。
“說啊,怎麽不說了?”
李卯桃花眸子一蹙,狠了心将将出聲道:“就讓天......”
燕夫人臉色一慌,連忙豎起青蔥玉指堵在了李卯唇邊,捏住那嘴唇不讓他發出半點聲響。
“傻小卯,姨信還不成嗎?”
李卯眉眼堅決,蓦的說了一句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
“小卯就是死,也值了。”
燕夫人看着李卯漆黑深邃的桃花眸子,霎時間就紅了眼眶。
瞳孔波蕩粼粼,緊咬朱唇,嗫嚅着說不出半個字來。
“傻小卯......”
李卯微微一笑,露出一個殺傷力十足的笑容:“燕姨,小卯想跟你在一塊一輩子。”
一陣恣睢氣息襲來。
燕夫人瞳孔中那人的倒影越來越近。
“唔!”
燕夫人裹在紅袖中的玉臂僵在兩人之間,随後緩緩上滑,勾住了男子的脖頸。
美婦徐徐閉上了眸子,忘我的聽着窗外綿綿的雪聲,與銅爐中噼啪的火苗燃燒。
小紫她是太後都邁出了那一步,她一個連丈夫都沒見過的尋常寡婦,憑什麽要把親手呵護的寶貝拱手相讓?
那本來就是她的東西!
更何況,她也是在給小卯療傷。
她問心無愧王妃。
雪花漸消,但仍有絲絲縷縷的銀芒映着金陽在天地之間飄灑而下。
燕府,依舊是那紅檐方閣的亭子下。
火紅麗人與一白衣公子相相互依偎,聽那冰面之下緩緩湧動的暗流,以及一二聲寂寥清幽的麻雀啼聲。
白衣公子的嘴唇之上不再是素色的淡紅,而是布滿了那韶紅佳人唇上甜絲絲的石榴紅彩。
“小卯。”
美婦慵懶的動了動臉頰,讓自己更貼近那男子的胸膛。
高聳的雲鬓钗着木簪,發盤微微頂在男子下颌處,伴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火紅的裙裳在這紛紛揚揚的雪花之下,裙擺曳地流韻,宛若一朵大紅的海棠。
“嗯,小卯在。”
白衣公子摩挲着麗人冷潤柔滑的葇荑,眺望着雪景,輕聲應了一句。
“你們這事一定要藏好,不能給别人知道了去,平常一定要謹慎再謹慎,最好以後就别再去找她了。”
李卯幹笑兩聲,沒有接茬。
燕姨你這算盤打的可真響。
見李卯沒回答,燕夫人瑞鳳眸子眯起。
美婦眼底深處帶着幾分促狹,惬意的将手舉在空中透過指縫看那絢爛的陽光,悠然道:“小紫那天哭了沒?”
李卯微微一愣,但看着燕姨挑眉好奇的樣子,哪裏還不知道燕姨說的是哪一天。
娘娘哭了沒?
李卯輕咳一聲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那何止是哭,流的淚估計都有二斤了。
李卯心虛道:“就哭了一小會兒,我對娘娘還是敬重得很,不敢逾越。”
燕夫人風情萬種的白了李卯一眼,纖纖玉指點着李卯的額頭沒好氣道:“我信你就怪了,單了十八年一直沒有沾葷腥,鬼知道你給小紫欺負成什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