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贊歎的高呼一聲,随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激動,直接上手連同西苑貴妃的葇荑将那瑪瑙握在了手心,瞪直了眼睛去看。
“诶...”
西苑貴妃見狀還不等呵斥,李卯就飛快的放開了手,退後兩步将一隻手背在了身後。
“幹娘對我真好,以後孩兒也會送幹娘很多東西的。”
西苑貴妃緊鎖的眉頭在看見李卯真誠的神态後悄然舒展,但還是稍稍提了一嘴:“孩子,男女畢竟有别,而且這裏還是後宮,下次可不能作出此等莽撞之舉來。”
“孩兒明白,隻是一時激動,請幹娘恕罪。”李卯溫和笑着,但眉頭微微蹙起。
與此同時,誰也沒察覺到,李卯的手心中,正攥着一方柔軟的繡帕。
晚風呼呼,明月高挂。
月白麗人立在窗邊朝那白衣公子看去,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孩子在她跟前當真是跟個沒長大的頑童一般。
一邊有宮女低頭上前兩步,湊到西苑貴妃一邊恭敬低聲道:“娘娘,晚膳已經備好。”
西苑貴妃看着場中那些侍立的宮女,眸中柔和斂去,唇間輕啓,淡淡道:
“都退下吧,黛绮兒你留下。”
“諾。”
一邊的宮女聞言不敢有任何猶豫,低頭彎腰,畢恭畢敬的倒退着身子朝殿門口走去。
那被稱作黛绮兒的金發女官則是上前兩步,挽着西苑貴妃的手,朝一旁小巧的桌案走去。
黛绮兒,倒是個好名字。
李卯摸着下巴暗暗思忖。
“孩子,跟上。”
“是,幹娘。”
李卯回過神,看着兩人踱步離去的背影,随即将手中的繡帕不着痕迹的拿到了眼前打量。
隻見金邊繡帕香氣撲鼻,上面繡着花團錦簇與一對鴛鴦。
“嗯?”
李卯蓦的眼神一凝。
這繡帕怎麽這麽熟悉?
好像是,那次詩會上自己遞給幹娘的?
但後面一直忘了就沒再要回來。
沒想到幹娘竟一直收在身邊。
幹娘倒是有心了。
李卯輕咳一聲,将那繡帕扔在了地上一處毛毯之上,倒也不會弄髒,随後咳嗽一聲驚奇道:“幹娘,這手帕是您掉的嗎?”
兩位女子不約而同回過頭,恰巧就看見李卯彎腰在地上拾起一方手帕。
西苑貴妃先是疑惑的輕咦一聲:“手帕?”
“應該不是本宮的,本宮......”
但話頭一頓,西苑貴妃看着那方錦帕之上熟悉的花紋,蓦的眼神一凝。
旋即抿着淡色的唇瓣,稍稍有些急切的将手探進了衣襟摸索。
發現她那幹兒子贈予的手帕的确是消失不見了。
但怎麽會呢?
貴婦人蹙起煙眉,看着那手中的手帕有些摸不着頭腦,畢竟揣進懷裏的東西怎麽會無聲無息的就落在了地上?
“幹娘?”李卯走到跟前,将手帕遞到西苑貴妃臉前道。
“哦,嗯。”
西苑貴妃将将回神卻百思不得其解,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繡帕,又擡眸看了看那張俊美的臉龐。
思緒流轉間,柔和輕聲道:“這本就是你的,不過上次走的匆忙倒是忘了歸還,後面一直沒有時間。”
“如今既然在你手中,幹娘也就沒了要收回的必要,你且收好。”
西苑貴妃看着那伴在身邊有一段時日,不知擦去多少貼身汗漬的手帕,一時間臉上湧現微微绯紅,覺得将其歸還多少有些不妥。
但這本來就是她這幹兒子的東西,如今這般她也沒了理由将那手帕要回來。
李卯搖頭微笑,将那方鴛鴦繡帕仔細疊好,走到跟前自然而然的拉過西苑貴妃冷潤的玉手,将那手帕輕柔的放在手心,再将纖纖玉指握在手中,連同手帕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