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這些首飾就當我孝敬您的了,不成敬意。”李卯沒有接上面話茬,隻是打開一邊的軟墊,從下面取出了一摞銀票,和一柄雕着梨花的白玉簪子。
桑紅皖張開的嘴頓在那兒,眨眨眼。
僅僅眨了一次眼,桌上的東西瞬間被一掃而光。
“瞧瞧這孩子,二娘豈是那種人?”
不過嘴上那般說,身體卻很誠實。
桑紅皖兩眼放光,愛不釋手将那一摞銀票點來點去。
我的天!
足足有八百兩!
這小王爺出手真闊綽!
桑紅皖咳嗽一聲,儀容一本正經的很,但仍是按捺不住那不停翹起的嘴角:
“但二娘又想了想,你這年紀正血氣方剛,就是找姑娘的時候,況且你長得還俊,怨不得你。”
“唉,二娘就勉爲其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李卯抿唇忍笑,多少有些認識到了這位桑二娘的喜好。
記得上次送珠子也是這般,估計是老爺子家裏管的太嚴,家裏人領不到多少月俸。
就連祝梓荊也都是被這前後變臉樂的掩嘴輕笑。
馬車緩緩行駛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停,車廂外傳來陣陣嘈雜聲。
“少爺,澹台府到了。”老薛的聲音自外面傳出。
桑紅皖還在那兒美滋滋的把玩着玉簪子,聞言一回神,忙不疊将那銀子首飾收入懷中,鼓鼓囊囊的甚是飽滿。
随後便匆匆告辭了兩人,拉開門簾率先從車後彎腰下去,隻留給兩人一個浮凸的背影。
“紅皖,你去哪了?丫鬟說你沒了蹤影,你快給府上人急死了!”
“你急怎麽不見你去找,在這家門口直跺腳?”
“快回去,外面凍死了。”
“嗯?你坐的不是府上的車?這是誰的車?”
“世子的,武王世子的,咱家那寶貝女婿的。”
“世子的車?這不得趕緊叫玉容出來見見?”
“得了吧,都多晚了,玉容都睡了,關鍵是車上還有個夫人。”
“這...說的也是。”
李卯撩開門簾,朝那府門前一幹子人看去,丫鬟小厮虎贲軍站了一排,挑着不下十幾盞燈,都在那兒等着桑二娘回去。
還有一面相和煦的藍衣中年男子,以及雙手疊放腰間,豐容盛鬋的桑紅皖。
“伯父,小子這就走了。”李卯溫和一笑。
“唉,孩子你路上小心些。”澹台衛招招手。
“得嘞。”
嘎吱嘎吱——
窗簾放下,馬車緩緩行駛起來。
馬車走了約莫半裏,自車廂内突然傳出一聲清叱——
“登徒子!别亂動!你給本宗放開!”
車廂外的老薛呲着大黃牙,心裏那叫一個舒坦。
“少爺好啊,可得多娶幾個,我老薛好多幾個大胖小少爺。”
以前沒有那兩儀聖法,他怕少爺傷了身體,如今還被慧光傳了功,那可不得好好造?
“薛老,停車!”
老薛沒有多問,停下了馬車。
踏踏——
腳步聲從車後傳來,老薛回頭看去,發現他家少爺正灰溜溜的在掌心哈着氣,朝車廂前面走來。
“少爺,被趕下來了?”
“給我讓些位子。”
老薛挪了挪屁股,李卯擠了上去。
“這玉衡山道宗少爺都能給拿捏了,老奴實在是佩服的很,五體投地。”
吱呀——
馬車再次行駛。
李卯惬意地靠在門闆上,搖了搖頭:“拿捏什麽,倔女人一個。”
“少爺可有所不知,自打那先前的君子劍一死,這位祝道宗守寡可十年有餘,而且自那以後玉衡山沒落下去,是個人都想摘這朵高山雪蓮,而且還跟青鳳帶點關系,我還不知道少爺您?就在心裏偷着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