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笑罵一聲,揚着下巴信誓旦旦道:
“去你的,本世子這麽優秀,那是她饞我身子,應該是她偷着樂!”
唰——
牆闆上的木格子被一下拉開,露出其中一張面色紅潤,咬牙切齒的絕美臉龐來。
“登徒子你說什麽!”
“以後你要再敢碰本宗一下,本宗絕對給你砍了!”
“本宗說到做到!”
唰——
木格子再次恨恨關閉。
李卯摸摸鼻子,朝老薛聳了聳肩。
老薛眼角挂着慈和笑容,頗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記着老奴同少爺說過什麽話嗎?這種夫人,就得硬起來。”
“多嘴,我難道不知道?”
車廂内,祝梓荊軟軟靠在那軟墊之上,面色酡紅,眸光羞憤。
不時輕啐兩聲,或是将手背貼在面頰上降溫。
雖說寒冬臘月的,但實在是熱得很。
到了内城,兩邊的精美府邸,氣派紅樓漸漸多了起來。
馬車平緩行駛于青石官道上,黑夜之中寂靜無聲。
車廂外,老薛目視前方昏暗燈火,輕聲說道:“少爺,麻雀營調查過了,長浦橋上次的督造乃是工部侍郎盧靖遠。”
“盧靖遠?”
李卯回想起旖兒同他說過的人名,也确實是什麽盧靖什麽,看來這消息不會出錯。
“但想要深入調查時候卻連番遭堵,麻雀營彙報上來說有些艱難。”
李卯眼神幽幽,應了聲,片刻後又輕聲說道:“那就先觀察,按兵不動。”
“而且這次我還發現那羽林衛之中,有人同那走私罂粟的産業勾結在一塊兒。”
李卯指節輕叩一邊的木質扶手,側首支着腦袋,輕聲道:“事兒也可真多。”
“這事兒我自己處理,到時候問問休休那妮子,看她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迹。”
“這幫畜生想銀子想瘋了沒人管,我拿着金刀還管不了了?”
“少爺說的是。”老薛自然不會出言拒絕,隻是點頭肯定。
“對了,還有一事我得問問你。”
李卯忽而想起那劈山宗的事宜,轉頭朝老薛看去。
“老薛你知不知道前朝古迹這東西?”
老薛操持缰繩的手一頓,扭過頭來帶着幾分驚愕的看向李卯:“少爺你知道了?”
李卯搖搖頭:“偶然聽說,但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老薛眸光變換,最後長歎一口氣:“本來這事老奴是不準備給少爺說的,怕少爺待不住又出去亂跑。”
“但既然少爺問了,那老奴就說說。”
李卯抱着胸,凝神聽去。
“前朝古迹,乃是百年前大衡王朝修建的帝墳,有傳言說裏面是一些金銀珠寶陪葬品,文物古玩,或是什麽武功秘籍,衆說紛纭,但誰也不知道裏面确切有什麽。”
“而且位置并不明确,記載上隐約是在一處山脈間。”
“少爺是因爲最近那古迹鑰匙才聽說這古迹的?”老薛側目看了眼李卯。
李卯點點頭,轉而又疑惑問道:
“那爲什麽裏面有金銀珠寶,官府不介入,反倒讓一群江湖人争來争去,鑰匙還在一處宗門中,難不成官府真的不知道?”
老薛搖搖頭,耐心解釋:“知不知道是一回事,但去不去又是一回事。”
“初帝周昭帝百餘年前就曾嚴令禁止過不能去驚擾前朝帝墳,這一方面與昭帝自身賢明有關,也是當初爲了整合剛剛建立的周朝,收買人心。”
“而到了後面,又有道士爲那古迹算過風水,說驚擾其中殘魂會衰減國脈,也不知真假。”
“因此後面幾代信道的皇帝均是不允許将其打開。”
“到了如今道士漸漸沒落,那算的風水也都被漸漸淡忘,甚至還有人都覺得是一派胡言,這幾代皇帝也都沒有再提,但也都心照不宣的忽略了那古迹,下面人也不知道上面口風,都是不敢當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不過江湖人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