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夫人則是疑惑的蹙起了柳眉,總感覺小卯這神情有些不對。
但是哪不對,又說不上來。
“燕夫人,我剛想起那邊還有些事,就不打擾夫人了。”
一旁恭維的貴婦見燕夫人沒了叙話的心思,頗有眼力見的領着丫鬟小厮先行告退。
整個穹頂之下,那臨近水面的觀景台方位,于此隻剩下寥寥幾人,以及侍立燕夫人身後的湖蘭。
李卯緩緩湊到美婦身前,眸光微垂,令人看不真切。
燕夫人慢條斯理的對着那銅鏡梳理着發盤珍珠冠,随後将銅鏡按到裙面上,輕聲開口道:“小卯,怎麽了?看起來突然不太高興?”
李卯搖搖頭,将那白色狐裘解下來,緩緩湊上去圍到了燕夫人身上,起身後留下滿身的餘香。
“燕姨陪小卯來看看風景?”
李卯微微一笑,伸手邀請。
燕夫人雖然不知道小卯要幹什麽,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應下,優雅伸出那玉白葇荑,反握住那手掌 随後由李卯的牽引下站到了那觀景台前,欄杆旁。
兩人相互依偎,看那滿池雪山風光,朱樓獨立絕世。
整個世界如同一幅黑白的水墨畫,潑墨萬千,氣象精簡卻又不失大氣。
呼呼的鵝毛大雪随風飄浮,不時刮進穹頂内沾染至兩人頭頂,但沒多會兒便化作了雪水。
李卯沒有開口說話,隻是攬緊了那豐腴的腰肢。
燕夫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也沒有說話,身子微微僵硬之後就如泥一般窩進了李卯的胸膛。
感受那雄厚的男子氣息與溫暖。
“燕姨,那水中央的樓是叫什麽名字?”
李卯下巴抵住那花骨朵般的發盤,陶醉的輕嗅一口幽香。
燕夫人面頰紅潤,輕聲開口道:“華清亭,出名的很,那些把持朝政的國之棟梁都上去俯瞰過風景。”
李卯垂眸看去:“燕姨,我想去看看,就咱們兩個人。”
燕夫人檀口微張,怔怔的看着那突然變得有幾分不同尋常的桃花眸子,有些沒緩過神。
“去那裏?”
“可是...”
李卯點點頭,打斷了燕夫人将要出口的勸阻:“那裏看風景肯定好,而且還沒人打擾咱們倆。”
“至于能不能登,我說能就能。”
燕夫人欲言又止,聽着最後那“咱們倆”三個字,咽了口唾沫,忽而臉上暈起了紅霞。
這壞小卯,難不成又是想吃那石榴味兒的唇彩了?
不過那華清亭多少有些胡鬧了。
那都是上去談笑風生,指點江山的位子,結果他們上去打啵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但其實隻要沒人看見?
就算最後有人指責他們,一個豪門夫人,一個異姓王獨子,又有幾個敢出言攻讦的?
隻怕還沒說出口,就已經被黨派踢出了結盟。
“難道姨還能拒絕你不成?既然你想去,那就去。”燕夫人側首抿唇一笑,摟緊了李卯的胳膊。
李卯嘴角一勾,從湖蘭那裏拿過傘和一件火紅披風,撐開後攬住燕姨的腰肢,朝着那石質階梯往下走去。
“湖蘭,你就在此不要走動,我同小卯去去就來。”
湖蘭眨眨眼,最後乖乖的退了回去。
風雪中,竹傘下,一男一女緩緩朝那池水上的小舟走去。
“世子跟燕夫人這是要去哪兒?”一些貴婦發現了兩人的離去,紛紛議論出聲。
“這,難不成是要去登華清亭?可那裏是....”一夫人輕呼出聲,但最後識相的緘口不言。
這兩位說實話她們都不敢有半點指責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