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就是看見也隻能在後面提醒兩位開船的時候小心些。
一白衣公子,一牡丹夫人慢慢的順着那雪蓋了一層的寬大石階往下邁步。
男子白衣勝雪,女子裙擺曳地。
就好似那畫卷一般,牛郎織女相會。
最後走到了岸邊的那處平整地帶,這才緩緩站着休息片刻。
燕夫人看着李卯肩頭一側上那雪花,蹙了蹙眉頭,帶着幾分心疼道:
“這傘不是足夠大,你還把傘往姨這邊斜?”
李卯搖搖頭,也不說話,摟着燕夫人走到那突出去的橋頭,随後拉繩子将一隻小舟給拉了過來。
“燕姨好,小卯心裏就開心,心裏開心了,哪還管下不下雪呢?而且小卯喜歡下雪。”
李卯一面眉眼溫柔的叙說着,一面張開手示意燕夫人。
燕夫人蓦的眼眶一紅,咬着嘴唇站在那兒半晌沒有動彈。
李卯見狀笑了笑,走過去攬住那腰肢,輕輕一跳就在那小舟上輕如鴻毛的一點,平穩落地。
“燕姨,你進那篷子裏等着,小卯劃船。”
李卯拿起一把船槳,坐在船頭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燕夫人抽了抽鼻子,随後走了出去一手攬着狐裘,一手将那傘撐在李卯上面,自己則淋了滿頭的白雪。
李卯想去推,但卻被燕夫人倔強的躲開。
小舟就這般緩緩行駛向那華清亭。
兩葉平靜的水面被小舟緩緩剪開,一層一層的向後蕩出漣漪。
嘭——
小舟緩緩靠在了那石闆基座上。
卻見那船上不知何時美婦就已經趴在了那貴氣的白衣公子胸膛中,支着身子撐着傘,剛好遮蓋住二人。
李卯将船槳放到了一邊,随後攬住燕夫人的腰,至陽真氣自掌心緩緩輸送,溫暖着裹着狐裘披風的美婦。
燕夫人一手拿着竹傘,身子動了動,臉頰紅潤輕咦道:“小卯,你剛剛那是什麽把戲?這麽感覺暖和了不少,而且還有點....”
燕夫人輕咬着唇瓣,稍稍躲開了李卯的手掌。
李卯挑起劍眉,微微一笑也不說話,旋即将美婦攬進懷中朝那朱紅樓内邁步走去。
燕夫人搖曳磨盤,将李卯的胳膊嵌進前襟,好奇的打量着面前這氣派的朱樓。
順着那螺旋木梯上去,兩人終是立在了那大小約莫有一間能容納約莫五十人的亭台。
上方封頂,地面鋪着紅木地闆。
雖說這裏不怎麽來人,但冬日裏灰塵落得并不多,大體看上去仍是纖塵不染。
周遭乃是那一個個豎起的圍欄,圍欄上的空缺到房頂約莫有一人半的高度,放眼望去俱是風雪銀川,如鏡水面。
而那樓梯上來後緊貼着有一間内室,裏面空間不小,約莫一間廂房大小。
李卯拉開好奇的向裏看去 卻見裏面放着的乃是文房四寶,以及一些桌椅闆凳。
地上鋪着絨毯,桌上放着未點燃的蠟台。
在那碩大的朱紅柱子上,以金漆雕刻着一行行文字,許是那些權臣留下來的感歎詩篇。
燕夫人圍着白色狐裘緩緩走到那亭台前,看着放眼無窮無盡的連綿雪山,美眸之中驚歎恍然。
在這兒她也多少有些體會到爲何那麽多皇帝官員究其一生都在追求一個目的。
這俯瞰河山的滋味實在是令人欲罷不能。
李卯看着麗人浮凸窈窕的背影,但并無多少旖旎在内,隻是緩緩走了上去,将美婦緊緊環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