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咳嗽一聲全當沒聽見。
得,這下徹底坐實花花公子形象了。
長輩在跟前看着他沾花惹草的,多少有些尴尬....
但好在他跟娘子和玉容感情天地可鑒,日月同心,他也不怕澹台老爺子找人給他撕了好換個孫女婿。
桑紅皖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三人。
江湖上的朋友?
是請過來當護衛的?
這小王爺人脈就這麽廣?
昆侖山是出了名的隐世宗門,超然世外。
但是也不對勁。
她可是看清楚了,這清璇劍主雖然離這世子有那麽一段距離,但是那散發出來的氣場卻全然沒有半分排斥。
甚至,還有幾分包容?
要知道這清璇劍主那是出了名的冷傲脫塵,要不是偶爾出來論幾次劍,能見到她的次數幾乎寥寥無幾。
更别說從中聽見什麽與其他男子有過什麽愛恨糾葛。
按理說應該跟這後生有些距離感才是,可如今她這麽一瞧,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從她直覺上來講,兩人關系并不是什麽客卿主從間的合作關系,倒是有幾分不經意間的熟稔。
而師清璇一出世就同一個世俗裏的小王爺站在一塊兒,未免不讓人多想什麽昆侖山是要拓展勢力這才投靠皇親貴族。
但桑紅皖又聽見李卯說二人乃是江湖上的朋友,那一邊的少女身份顯然高不到哪去,也是讓她松了口氣。
昆侖山怎麽地不關她事,但是家長裏短的她可得操操心。
李卯接過話頭,給昆侖山二人介紹起了另外兩個:
“咳,玉容你們知道,是澹台将軍府的二小姐,也是我的未婚妻。”
“哼!”少女得意嬌哼一聲,抱胸将臉扭到一邊。
“神氣什麽....”紫檀小聲嘀咕一句。
澹台玉容豁然回首,咬牙朝那綠茶少女看去。
“你!”
李卯頭疼的将玉容摟到懷裏安撫,一面又若無其事的介紹起了面前的美婦:“這位是澹台家的二夫人,也是玉容二叔的正妻,桑紅皖桑二娘。”
澹台玉容掙紮不停,但李卯叩在那腰間的手微微一使壞,少女身子便松軟下來,泛着紅霞的靠在某人懷裏羞嗔不勝。
想要生氣卻又提不起火氣。
到底還是小姑娘,好哄的很。
正所謂身嬌體柔易推倒。
桑紅皖挎着竹籃屈身微微一禮,師清璇仍是淡淡點點頭,隻當回禮。
桑紅皖知道這位劍主性子,并無太多不滿。
而師清璇隻是打過招呼後就将臉重新轉了過去,依着欄杆而立,聽那碧水叮咚,衣擺随風飄飄。
許是爲了六根清淨,不見不煩。
桃花庵,水榭之中,方才還立着的五道人影,與此同時就僅剩下兩道白衣身影,一男一女,一站一坐。
而那圓拱門中,先前還相互拌嘴争鬥的少女也不知何時玩在了一起,攤開一張宣紙,趴在石桌上随意的塗寫畫畫,身後一身材浮凸的美婦惬意的跪坐在随行拿來的軟毯上,捋着渾圓的潔白裙擺,給兩位少女研墨。
水榭中兩人相顧無言,沉默的北風中唯有亭台下的風鈴叮咚聲,以及發絲衣裳飄浮聲響起。
李卯伏在欄杆上,目不斜視地眺望着那三道養眼的身形,輕聲開口道:“師父,你跟紫檀準備在這兒逗留多長時間?”
師清璇沉默幾息,淡冷聲線不喜不悲:“紫檀天天念着你,可以多待一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