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叮囑她做的事,她終是有了結果,也不枉李卯百般對她好信任她。
她可不想真的當個别人嘴中那武王世子養在銅鑼灣的花瓶。
而且她楚家一窮二白,就是有婚約也拿不出來什麽嫁妝...
不給李卯做些實事她總覺着良心難安。
李卯忽而頓住腳,搖頭平和道:“休休,這事沒有你想象的那般簡單。”
“什麽意思?”楚休休聽着李卯語氣中的幾分不同尋常,再次攏起眉頭。
“你可還記得先前那小二說他們掌櫃是怎麽死的?”李卯輕聲道。
楚休休皺起眉,稍加思索便回道:“一劍封喉?”
“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面對這種帶刀的歹人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若是要滅口一劍封喉自然是最爲保守的做法。”
“而且我觀測那脖頸間傷口,齊整狠辣,沒有絲毫猶豫。”
“但恰恰到了這小二之身那傷口卻變到了腰腹間。”
“那小二明顯身材矮小,毫無抵抗之力,憑什麽他就躲開了了一劍,躲在人堆裏就苟活下來。”
楚休休辯解道:“許是他運氣好?”
李卯搖頭:
“敢在我抄完那裕和樓之後頂風作案之人,怎會留下如此大的疏漏,若說他們着急逃亡則勉強可以說過去。”
李卯劍眉趨于淩厲,出聲提醒了一句。
“但他們在其餘幾人身上均是留下數道傷口,怎會容許他活下來?”
楚休休節奏仍是慢了半拍,道:“他們真實目的是想将此處命案包裝成是仇殺以此來掩蓋罂粟的存在?”
“但他們并未料想到還有人存活下來,還目睹了一切。”
“嘶,也不對,爲什麽這小二就偏偏活了下來,還聽見了他們的交頭地點。”楚休休再度陷入迷障,絞盡腦汁卻也道不出個所以然。
“真是運氣好?”此時經由李卯一點,楚休休也發覺其中的不對味。
“你說對了一半,他們确實是想将殺人滅口包裝成仇殺案。”李卯眼底閃爍精光,幽邃晦暗。
若是常人聽見如此關鍵的信息,隻怕就要對天感歎一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真是天助我也,興高采烈馬不停蹄去調查。
可偏偏碰到的是他。
碰到的是剛好比别人知道的多一點的他。
不對,也不能這麽說,隻能說這傻冒陰錯人了。
緊張時期說不得哪天路上就蹦出來幾百人亂棍給他打死,容不得他不多想,深思熟慮。
特别是前些天裕和樓剛被查抄,這後腳就出現一起屠殺十餘人滅口的惡性案件。
當真是不得而已,當真是兵行險招?
他倒覺得不是。
“他們是想用仇殺掩蓋罂粟的兇殺案,來鋪蓋又一層迷霧,以此再來掩蓋其後面的真實目的。”
李卯緩緩轉身,目光平和看向那嬌憨面容:“他們是爲了将你引過去。”
“也是爲了降低我的警惕。”
“讓我們蓋棺定論,這就是一起平平無奇的走私罂粟案,于是你就按着線索在除夕夜前往那山莊,而後被人擒住,他們再以你的名義讓我過去。”
“請君入甕。”李卯一字一句,手掌緩緩捏上少女臉團。
那平靜之聲聲聲震入楚休休心神間,其一雙澄澈杏眼愈發趨于惶恐後怕,待李卯說完話之後終是忍不住捂住粉唇失聲道:“那小二是奸細?就是爲了害你?!”
李卯則是幹脆搖搖頭:“那小二是不是奸細已經無傷大雅,他隻是個傳話筒,而且已經将信息傳達給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