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已經知道了些什麽風吹草動,隻怕不會想這麽多。”李卯抿唇不語。
楚休休許是想起了什麽,上前拉着李卯的手擔憂問道:“難道這就是萬叔...萬封幹的?”
“不清楚....”
李卯眉頭緊鎖,視線思慮間失神看着烏雲密布的天空。
究竟是宋啓,還是那銅鑼灣的萬封。
還是兩人本就是一夥的。
跟罂粟有關,隻怕同宋啓幹系大一點。
宋啓并不明了自己已經得知走私罂粟的幕後黑手就是慕容家與他五皇子,所以得知自己在調查罂粟後有此下策無可厚非。
而且在他們視角中,隻要自己再調查下去,他們這一派系必将被連根拔起,抄家斬首。
所以自己必須會被清算。
以休休爲餌,誘他上鈎。
宋啓得殺他,不然不但自身難保,而且難以讓慕容家心甘情願,那位子也就會離他越來越遠。
無論是誰,這個年注定都不會風平浪靜。
兩人是一波人最好,可如果兩人不是一波人,那麽很可能短時間内他要經受兩次處心積慮的刺殺。
如果不是一波人...
李卯沉吟連連,回想着那日休休同他講看到的信上的内容。
以身邊之人爲餌除掉他。
說的應該是他銅鑼灣的同僚休休。
而且兩人同在京城,沒必要冒那般大的風險去寫信傳書。
如果不是一波人...
如果不是一波人...
李卯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皺,看的楚休休在一旁急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踱步不停。
幾息過後李卯眸子忽而一亮,握拳在手心裏一砸。
啪——
那就驅虎吞狼,禍水東引,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李卯眸光連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休休,先去調查一番周邊山莊,然後再去銅鑼灣一趟,有事我要問問那位萬大人。”
“莫要擔心我,一切盡在掌握。”
那萬封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須得先把話問清楚。
如果跟宋啓是一波,那麽當初渭水畔的行刺之人便多半是宋啓,屆時便可一劍殺之。
可如果不是同一勢力,就不好打草驚蛇。
留着還有大用。
楚休休似懂非懂點點頭,被李卯用指頭勾去那眼角淚花後,任由其牽着手上馬趕去銅鑼灣調集人手排查。
臘月二十八上午巳時,銅鑼灣不知爲何出動一連二百餘銅鑼,各自前往京城周邊或是叫住街上百姓一通問詢。
問那勞什子“望什麽山莊”,若是知道的還會指一條路出來,不知道的便是一頭霧水,三言兩語應付過去便匆匆上街購置年貨新衣。
而那五皇子府上,山水園林之中,宋啓坐在亭下,開懷大笑逗弄懷中那美嬌娘,一旁伶人唱戲,舞女翩翩起舞。
衣着色彩缤紛,填補冬日未有花朵缺憾。
宋啓上下其手間,那陰鹜眼神深處卻死水一片,毫無波動。
直到一人緩緩立在身後,其餘美姬各自心領神會退下。
“殿下,銅鑼灣已經派人出動調查望峰山莊,計劃起效。”
宋啓聞言眼皮微垂,深吸一口氣後睜開眼眸,其下不見死水而見澎湃亢奮!
“這一天終于要來了!”
“李卯一死,京城大亂,屆時便是我宋啓一奪天下之時!”
“去他媽的青史,老子等到坐上那個位子,愛怎麽改就怎麽改!”
“是是非非,唯有成王敗寇!”
宋啓欲放聲大喊,卻因隔牆有耳隻能猙獰面孔壓聲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