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蘭兒...”
萬封聲音發虛,又不可置信抓狂低吼一聲:“你怎麽會在這兒?”
“你娘呢?”
他不曾想,父女兩個多年未見一面,見面時候竟然是在此種場景之下。
萬墨蘭淚水滑過面頰,哭着搖着頭道:“爹,我方才都聽見了,也看見了。”
萬封現在卻沒心去聽萬墨蘭說什麽,噗通一聲拖着僵硬不能動的身子滑到地上,哪怕被定了穴道行動不便也要低頭給李卯磕下頭去:“世子殿下,您放過她!”
李卯哪敢讓老嶽父當着萬墨蘭面給他磕一個,忙起身過去拽着人起身,也沒想再磨蹭時間讓萬封再擔驚受怕下去。
“萬大人,我此次請你來牢裏,是誠心要給你一個雙赢的法子的。”
李卯手中一翻,露出來一把尾端綴金花的發簪。
萬封一看又是瞳孔一縮,哪能看不出來這是溫芮的簪子。
隻是事到如今他後知後覺李卯來意,也沒有那種要被一窩端了的絕望。
“萬大人,聊聊吧。”
萬封沉默良久,最後點點頭。
李卯親自給萬封解了穴道,而後回到原位好整以暇品茶。
留給分散多年的父女倆一點時間叙舊。
萬封離家時候,如若所想不差,那時候蘭兒也才十一二歲,現在十七,便是六年左右。
六年不見,隻有書信往來,要不然說這銅鑼灣話事人位子重,回家一趟隻怕都讓公家不樂意怕露出什麽端倪。
“爹,真的是你?”
“蘭兒..我...唉”
兩人也不出李卯意料,一個沉默寡言,死闆冷臉的老父親,到了閨女跟前還是腼腆說不出什麽話。
一個平日裏也内向,木讷的小閨女,看見多年未見的老父親從事殺手行業還要對自家男朋友出手,那叫一個百感交集。
李卯輕咳一聲緩解倆人沉默:“萬大人,其實問題沒有那麽糟糕。”
“隻要你願意給我透個底,甚至是反水諜中諜,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順帶一提,蘭兒跟我是兩情相悅。”
萬封愣了愣,轉而扭頭看向萬墨蘭,詫異道:“蘭兒,他說的可是真的?你真不是被迫?”
萬墨蘭示意自家爹看看某人那張比狐狸精還狐狸精的臉,無奈抿着嘴。
其實應該問的是,她是不是強迫思懸的。
萬封看此情形也隻是歎息,按理說就李卯這條件,也根本不用來赢得,也不用什麽兩情相悅不悅的,真要用上美人計,這天底下沒幾個能抵抗的了。
他老萬家何德何能讓一堂堂武王世子親自來勾引小女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看上他閨女,現今場面擺在這兒,他沒有半點選擇餘地。
隻是蘭兒她娘的簪子?
萬墨蘭不由分說扶着萬封入了座,李卯則一邊補充道:“萬大人,蘭兒她娘已經被我們暗中保着,所以說現今萬大人可謂後顧無憂。”
“隻要萬大人反水,換個陣營,自然是兩家喜,所以萬大人考慮如何?”
萬封深吸一口氣道:“蘭兒她娘真的無事?”
“是,隻是因爲周邊有探子,我隻能帶一人北上以防打草驚蛇,隻在宅子附近布置了暗衛,但保夫人安危還是綽綽有餘。”
萬墨蘭聽的着急,很是不理解老父親爲什麽要幹這種見不得光的事兒,還要害李卯,扯着萬封袖子勸道:“爹,思懸什麽都跟我說了,你快答應他吧。”
萬封感歎苦笑一聲,誰曾想姑娘多年不見,再見面已經開始替情郎說話了:“爹自然曉得利害。”
“所以...渭水畔那一次幕後黑手是誰?”
萬封深深看李卯一眼,深吸一口氣醞釀片刻道:“是燕王,江南的親王,燕王宋衛。”
李卯眸子眯了眯,臉色沉下去。
霎時間牢頭裏氣溫降低幾分,桌上燭火好似被涼風一吹,東倒西歪,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