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王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語氣裏滿是震驚,“現在這個時候去哈爾濱?天寒地凍的,零下二三十度,你之前生病,身體剛好,怎麽受得了?而且我們下午就要坐飛機回去了,你要是去哈爾濱,豈不是要改簽?”
邢夢潔也皺起了眉頭,放下手裏的筆記本,走到蘇木身邊,語氣裏帶着擔憂:“而且年關将近,我們手裏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文創工作室的幾個項目都要收尾,
還有和客戶的對接會,要是你去了哈爾濱,這些工作怎麽辦?總不能都推給我們吧?而且哈爾濱那麽冷,你的身體剛恢複,萬一再生病了怎麽辦?”
蘇木點了點頭:“我知道,可張教授親自開口,我沒辦法拒絕。那家廠子是百年老字号,是東北木雕工藝的招牌,要是倒了,那門手藝可能就真的失傳了。我不能眼睜睜看着這種事情發生。”
徐佳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站起身,走到蘇木面前,眼神裏帶着一絲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隐隐的怒意。
她看着蘇木,聲音微微發顫:“你答應了?”
蘇木看着她,迎着她的目光,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嗯,我答應了。”
“你怎麽能答應呢?”徐佳瑩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語氣裏滿是焦急和不解,還有一絲委屈。
“你忘了你前段時間生病住院了嗎?你忘了醫生怎麽囑咐你的嗎?醫生說你是過度勞累導緻的免疫力下降,讓你好好休養,不能過度勞累,不能去寒冷的地方!
哈爾濱現在零下幾十度,你去了,身體受得了嗎?萬一再發燒了怎麽辦?萬一再住院了怎麽辦?”
“我知道醫生的囑咐,”蘇木的聲音依舊平靜,他看着徐佳瑩泛紅的眼眶,心裏一陣刺痛,卻還是堅持道,“但情況不一樣,這家廠子真的很重要,張教授……”
“張教授張教授!”徐佳瑩打斷他,語氣裏帶着一絲怒意,聲音也有些哽咽,“你總是這樣!每次都是别人的事情最重要!你自己的身體呢?你有沒有考慮過你自己?你有沒有考慮過我?”
院子裏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王麗和邢夢潔對視一眼,都不敢說話,隻能默默地看着他們,眼神裏滿是擔憂。
石榴樹的枝葉還在微風裏搖晃,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惬意,反而顯得有些蕭瑟。
“佳瑩,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蘇木試圖解釋,他伸出手,想握住徐佳瑩的手,卻被她猛地甩開了。
他看着徐佳瑩冰冷的側臉,心裏一陣難受,卻還是耐心地說,“這家木雕廠是百年老字号,承載着一門傳統手藝,現在他們走投無路了,我要是不去,他們可能真的就……”
“我不管什麽老字号!什麽傳統手藝!”徐佳瑩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我隻知道,你那段時間發燒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起不來,連喝水的力氣都沒有,是我和崔姝輪流照顧你,是醫生一次次囑咐你要好好休息!你才剛恢複幾天?就要跑到零下幾十度的東北去?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去了,身體出了問題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有多擔心?”
“我會注意的,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蘇木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無奈,他看着徐佳瑩泛紅的眼眶,心裏像被針紮一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