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我真是看錯你了。你永遠都是這樣,把别人的事情放在第一位,把自己的身體和身邊的人,都抛在腦後。”
王麗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她走到兩人中間,拉了拉徐佳瑩的胳膊,輕聲勸道:“佳瑩,你别生氣,蘇木也是沒辦法。張教授對他有恩,他不能拒絕。而且蘇木哥也是爲了傳統工藝,他不是故意忽略你的。”
說完,她又轉過頭,看着蘇木,語氣裏帶着擔憂:“蘇木哥,佳瑩也是擔心你,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哈爾濱那邊天氣那麽冷,你身體真的吃不消。要不我們跟張教授說說,找個别的人去?比如我們工作室的小李,他年輕,身體好,對木雕也懂一些。”
“是啊,蘇木,”邢夢潔也附和道,她走到蘇木身邊,語氣裏帶着擔憂,“或許我們可以想想别的辦法,比如遠程給他們提供方案,我們一起幫你整理資料,幫你出主意,不一定非要親自過去。遠程指導也一樣能幫到他們,而且你也不用受凍,也不用耽誤工作。”
“遠程解決不了問題。”蘇木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眼神裏帶着一絲疲憊,卻也帶着一絲執着。
“傳統工藝的轉型,需要實地考察,需要和老師傅們溝通,需要親手觸摸那些木材,需要親眼看到那些雕刻作品,才能知道問題出在哪裏。遠程指導,太紙上談兵了。我必須親自去,才能真正幫到他們。”
他看着徐佳瑩冰冷的側臉,心裏一陣難受,卻還是堅持道:“佳瑩,我知道你生氣,也知道你擔心,但我真的沒辦法拒絕。等我從哈爾濱回來,我一定好好陪你,好好休養,我們再去雲南,好不好?我保證,這次一定不耽誤。”
徐佳瑩沒有理他,隻是轉過身,默默地走進了屋裏。
她的腳步很輕,卻像踩在蘇木的心上一樣,每一步都讓他疼得厲害。
院子裏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王麗和邢夢潔面面相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王麗想開口勸蘇木,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歎了口氣,坐回石椅上。
邢夢潔看着緊閉的屋門,又看了看蘇木,輕聲說:“蘇木,你别太難過,佳瑩隻是一時生氣,等她冷靜下來,就會理解你的。”
蘇木沒有說話,隻是站在原地,看着緊閉的房門,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得厲害。
陽光依舊明媚,卻照不進他的心裏。
石榴樹的枝葉依舊搖晃,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生機。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徐佳瑩從屋裏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個行李箱。她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冰冷得像一塊石頭。
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仿佛面前的蘇木,是一個陌生人。
她把行李箱放在蘇木面前,一言不發地開始收拾他的行李。
她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拿出蘇木的厚衣服。那是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是去年徐佳瑩給他買的,防風保暖,質量很好。
她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拉鏈和紐扣,确認沒有問題後,才小心翼翼地放進箱子裏。
然後,她又拿出幾件毛衣和保暖内衣,都是加厚款的,一件一件地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羽絨服上面。
她的動作很熟練,卻也很僵硬,每一個動作都帶着一股冰冷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