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和邢夢潔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隻能默默地看着她。
她又翻出了蘇木的圍巾、手套和帽子,都是加厚款的,圍巾是羊絨的,手套是皮質的,帽子是羊毛的,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她把這些東西放在箱子的最上面,方便蘇木拿取。
然後,她又走到書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一些感冒藥和退燒藥,還有幾包暖寶寶,放進了箱子的側兜。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全程沒有看蘇木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面前的這個人,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的動作很快,卻也很認真,每一件衣服都疊得整整齊齊,每一樣東西都放得井井有條。
蘇木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現在無論說什麽,都是徒勞的。
他隻能默默地看着她,心裏充滿了愧疚和無奈。
王麗看着徐佳瑩的樣子,心裏一陣難受,她想上前勸勸徐佳瑩,卻被邢夢潔拉住了。
邢夢潔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讓徐佳瑩自己冷靜一下。
徐佳瑩把最後一件衣服放進箱子裏,然後又檢查了一遍,确認沒有遺漏什麽東西。
她拉上箱子的拉鏈,“咔嚓”一聲,在寂靜的院子裏顯得格外刺耳,像一道裂痕,劃在每個人的心上。
她依舊沒有說話,隻是把行李箱推到蘇木面前,然後轉過身,背對着他。
蘇木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着,顯然是在強忍淚水。
蘇木看着她的背影,心裏一陣酸澀,他想上前抱抱她,想跟她說聲對不起,卻又不敢。
此刻的徐佳瑩,心裏充滿了失望和憤怒,他的任何安慰,都隻會讓她更加生氣。
院子裏的陽光依舊明媚,石榴樹的枝葉依舊在微風裏搖晃,可那份溫馨和愉悅,卻早已蕩然無存。
空氣裏彌漫着一股冰冷的氣息,像哈爾濱的寒風,刺骨得厲害。
王麗和邢夢潔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擔憂。
她們知道,這次的争執,不是輕易就能化解的。
徐佳瑩的心裏,已經埋下了一根刺,而蘇木的決定,也讓兩人之間的關系,陷入了一個深深的僵局。
蘇木看着眼前的行李箱,又看了看徐佳瑩冰冷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這次去哈爾濱,注定是一場艱難的旅程。
不僅是因爲廠子的困境,更是因爲他和徐佳瑩之間,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陽光慢慢移動着,在青石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影子的邊緣被風切割得支離破碎,卷起地上幾片幹枯的石榴葉,打着旋兒落在牆角。
院子裏一片死寂,連平日裏聒噪的麻雀都不知躲去了何處,氣氛,降到了冰點。
蘇木站在原地,看着徐佳瑩微微顫抖的背影,那背影瘦得像一截被寒風侵透的竹枝,肩頭的弧度繃得緊緊的,仿佛稍一用力就會折斷。
他的喉嚨裏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澀得發疼,連吞咽都覺得困難。
他張了張嘴,唇齒間溢出一絲極輕的氣音,像是要喊她的名字,想解釋些什麽,可那些話到了嘴邊,卻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胸口一陣更沉的悶痛。
此刻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徐佳瑩的委屈和擔憂,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撫平的。
他瞞着她接下張教授的委托,瞞着她訂了北上的機票,瞞着她這一趟哈爾濱之行,或許要耗上數月,甚至更久。
王麗和邢夢潔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王麗的手攥着衣角,指尖都泛了白,她往前挪了半步,腳尖剛碰到青石闆上的青苔,就被邢夢潔悄悄拉住了手腕。
邢夢潔的手指微涼,力道卻很穩,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睫垂了垂,又擡起來看向王麗,用眼神示意她别出聲。
這個時候,任何外人的介入,都隻會讓局面變得更僵。王麗讀懂了她的意思,悻悻地收回腳,心裏卻像揣了塊石頭,沉甸甸的。她看着徐佳瑩的背影,又看看蘇木那張寫滿愧疚的臉,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