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頭往天上看,這一層如同白毛一般的霧氣遮天蔽日,連上面的月光和星星都全給擋住了。
“霧太大了,走不了了。”
“再這樣轉下去,咱們倆隻會在林子裏越發迷失。”周青現在不得不放下臉面,承認自己不管是睜着眼睛還是閉着眼睛,都沒有辦法在現在這種環境下離開山林了。
徐鳳英也沒有挖苦嘲諷他,很配合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對,現在隻能停下來,等霧散了。”
“你是這附近的人,以前見過這種季節的大霧嗎?”
周青很想告訴她自己作爲真正的本地人也不過十天八天的時間,對這裏也不是特别的熟。
也就是說話的功夫,兩個人都覺得周圍的溫度在快速降低,感覺這些白毛霧氣自帶着寒潮。
周青大概明白,這是某種比較罕見的極端天氣現象,霧氣的形成其實是因爲寒潮的侵襲。
所以他立刻馬上收集幹柴點起火堆。
随着火越燒越旺,總算是驅趕了些許的寒意。
周青身上披着狼皮大衣呢,隻需要稍微靠近一點火堆,就不覺得冷。
可是旁邊的徐鳳英,身上隻穿了件棉服。
雖然挺厚的,但終究不如皮毛大衣那麽禦寒。
面對火堆的的部位也不覺得冷,可不,大會兒的功夫後背都快要凍透了。
此時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不住的打着噴嚏。
“過來我摟着你。”周青很自然地擡起胳膊招呼了起來。
卻忘了在這個特殊年代背景之下,女同志普遍都是比較矜持和害羞的。
雖然不是古代的男女授受不親的程度,但讓一個黃花大閨女鑽進小夥子的懷裏,這種情況徐鳳英肯定是接受不了。
皺着眉毛紅着臉,一個勁的搖頭,“不用,我不冷,你顧好自己就行。”
周青歎了口氣,“這溫度會越變越低的,估計最近幾天就會降雪了。”
“今天晚上這霧氣夠嗆能散,咱倆且有的熬呢,真要是把你給凍死了,回去我怎麽跟民兵交代呀?”
“大不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兒,我不跟任何人說,你就别繃着了。”
徐鳳英也是真的被凍得狠了,又猶豫了片刻之後,終于還是挪了挪屁股緊挨着周青坐了下來。
狼皮大衣倒也挺寬厚,裹着兩個人并不成問題。
周青倒也沒什麽,畢竟上輩子各種場面都經曆過了,即便是年輕女人摟在懷裏倒也不至于胡思亂想,頂多就是有點心跳加速。
但是他發現徐鳳英臉一直都很紅,低着的頭十分害羞的樣子。
爲了緩解氣氛的尴尬,周青開始聊天模式,“徐隊長家裏有幾口人啊?”
徐鳳英一激動直接回了一句,“我,我還沒搞對象呢。”
周青愣了一下,随後便一抽一抽的笑了起來。
“你笑啥呀,看你的樣子你應該已經搞過對象了吧,像是個老手了。”徐鳳英輕輕的錘了他一下,随口抱怨着。
“你說的搞過,是怎麽個搞法啊?”周青表情怪異。
徐鳳英聽不懂,“就是談對象呗,還能怎麽搞?”
“我聽說你在村裏跟兩個女知青關系挺不錯的,你可要注意個人作風問題呀。”
“我好心跟你聊天,緩解尴尬,你居然給我上綱上線的開起會來了?”
“徐隊長我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兵,沒這個必要吧?”周青調侃了起來。
徐鳳英像是找到了新話題,側過身看着周青問,“你想不想在我底下幹?”
“啥,在哪兒?怎麽幹?”周青直接都聽愣住了。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我說的不明白嗎?”
“我的意思是讓你到我手底下當個民兵啊,以後跟着我幹,我給你當隊長,指引你進步,等你年紀稍微大一大經驗更豐富一點,說不定有機會參軍入伍呢。”徐鳳英作爲六十年代的女性,沒有周青腦子裏那麽多不幹淨的,不純粹的思想。
此時一本正經的說着自己的打算,而且十分迫切的希望周青能夠答應。
“開什麽玩笑,雖然你年紀比我大,但這并不代表我要成爲你的手下呀。”
“再說了,當個獵戶自由自在的不是更好嗎,我這個人閑散慣了,受不了管,你還是發展别人去吧。”周青毫不猶豫的直接回絕。
徐鳳英略感失望,但卻也沒有婆婆媽媽的繼續糾纏勸說。
而是立刻又轉移了話題,“對了,那天你鬼鬼祟祟的去黑市到底要幹什麽呀?”
“你對那裏的情況知道多少?”
周青皺起了眉毛,反駁,“什麽叫鬼鬼祟祟啊,我不過是打到了山雞野兔想要去那裏換點糧食。”
“附近的獵戶還有普通老百姓都是這麽幹的,你們好端端的非要把那市場給攪黃了,以後大家餓肚子肯定要罵你們的。”
說到最後周青已經赤裸裸的抱怨起來。
“都說了我們也是服從上面的命令,而且我已經決定不再追究你了,這麽激動幹什麽?”徐鳳英皺眉回應。
“那我想問問,被你們抓到的那些人後來都怎麽處理了?”周青挺好奇的。
“沒收身上的所有物資充公,抓到的那些人教育了一番之後就都放了。”
“畢竟也不能太爲難大家,都知道生活不易。”徐鳳英大大方方的回應。
周青撇了撇嘴,“去那裏交換東西的人,身上帶着的很有可能是所有的資産,等同于身家性命了。”
“你們把人家的東西都給充公了,還說什麽不爲難,真是搞笑啊。”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能夠下達如此惡毒的命令,該不會是爲了中飽私囊貪圖黑市上的東西嗎?”周青又忍不住一頓抱怨。
徐鳳英不說話了,顯然是沒有理可以講。
兩個人就這樣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走了整整一天的山路。
這會兒靠着溫暖的火堆,披着狼皮大衣,身子底下鋪着毛茸茸的黃羊皮,兩個人竟然不知不覺的睡着了。
再一睜開眼睛的時候,周青發現天都已經亮了。
周圍的霧氣已經消散,自己和徐鳳英摟抱在一起就像是熱戀時期的情侶。
而此時的徐鳳英睡得正熟,把頭埋在自己懷裏還時不時的拱兩下。
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夢,臉上挂着笑容。
“這事鬧的。”周青瞬間就開始覺得身子燥熱,但又不好意思弄出太大的動作把徐鳳英的腿從自己腰上給扳下去。
想着自己幹脆再裝睡一會兒,避免徐鳳英醒了之後會尴尬。
可是剛閉上眼睛躺下去,徐鳳英就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腦袋挪到了周青的脖子位置。
然後周青就感覺像是舌頭之類的東西,在舔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