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周青,還能是誰呀?”
“你該不會以爲,我是什麽落難的公子哥吧?”周青淡定回應着。
程彩衣撇嘴,“臭美吧你,還落難公子。”
“我看你就是一個善于僞裝的兩面人。”
“我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曾經有教授說過,有許多人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
“說白了就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你就是這種人。”
周青懶得再去争辯什麽。
起身把門闆開了一條縫,查看外面的情況。
現在按時間來算的話,應該是中午,可是外面已經是昏天暗地的狀态了。
烏雲蔽日,和黑天差不多。
“也不知道這冰雹什麽時候才能停啊。”
“山裏面的氣候實在是難以捉摸。”周青嘟囔了一句。
如果被困在這裏的時間太久了,那今天晚上肯定無法抵達目标地點。
甚至就隻能留宿在這裏。
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行程會被延長。
這可不是周青想要看到的。
“你不用擔心,山裏面的氣候,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随着外面看着狂風驟雨的,但說不定幾分鍾之後又會是豔陽高照。”
“踏踏實實的歇一會兒吧。”程彩衣語氣輕松。
接下來靠近竈台邊緣,用火烤着自己濕透了的衣服。
結果,過去了兩個多鍾頭。
程彩衣的衣服都已經完全烤幹了,周青也抽了好幾根煙。
可外面隻是停了冰雹,雨卻下個沒完,天色更是越發的黑。
“怎麽樣,你現在有什麽感受啊?”周青叼着煙卷,滿是調侃的表情,看着程彩衣。
後者神色尴尬,“我能有什麽感受,感覺餓了呗?”
“誰能想到,這雨下起來沒完了。”
“實在不行今天晚上就留宿在這裏,我一個女人都不怕,你一個大老爺們啰嗦什麽?”
周青歎了口氣。
就算現在外面雨停了,也肯定走不了的。
肚子也确實餓了。
幹脆起身,把放在一旁的生了鏽的鐵鍋拿起來,在外面接了雨水,用一把雜草簡單的刷了刷。
帶來的幹糧都是又硬又冷的,如果能喝上一口熱水那就舒服多了。
周青甚至有些後悔,來的路上沒有順手打幾隻山雞野兔。
如今連口肉都吃不上,也是挺悲催的。
結果水缸要燒開,外面的雨居然停了。
周青推開門,清冷的山風帶着潮濕的空氣卷入屋中。
他并不覺得冷,反倒是覺得一陣舒暢。
“狼青,去整點吃的回來,别跑太遠,注意安全。”周青招呼了一聲。
兩隻狗早就已經迫不及待,迅速竄了出去。
接下來隻需要安心的等待,抓回來什麽就吃什麽。
半空當中的雲層正在緩慢散開。
一縷縷的陽光透過縫隙飄灑下來。
景色看上去頗有幾分美感。
從來未曾留意到這些的周青,忍不住贊歎了一句,“這等風光,再怎麽發達的城市也都是不曾具備的。”
程彩衣走過來好奇的看着他,“你念過書嗎?”
“鄉下的獵人可說不出這樣的話。”
周青幹咳了兩聲,“我也是有樣學樣,以前聽别人說過。”
他總覺得程彩衣一直在觀察分析自己,這種感覺很不好。
趕緊轉移了話題,“昨天晚上也沒怎麽睡好,你要是不介意,我先打個盹。”
程彩衣很懂事的點了點頭,“你去吧,這裏有我呢。”
周青把那個簡易的木闆床收拾了一下,脫掉自己的狼皮大衣躺上去,把大衣當成被子蓋。
由于屋子裏已經生了火,所以倒也并不覺得寒冷。
周青假裝打盹,其實就是爲了避免程彩衣不斷的打探自己的底細。
但可能是由于屋子裏太暖了的緣故,不大會兒的功夫,他居然真的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聽到隐隐約約的敲門聲。
半夢半醒的周青不由得有些疑惑。
在這深山老林子裏,這麽惡劣的天氣情況之下,誰會來敲門?
自己在這躺着呢,橙彩衣就算是出來進去的,也沒有必要敲門吧。
“不對!”周青突然預感到有危險。
長久以來的這種預判風險的能力直接促使他迅速清醒過來。
猛地從床上翻身坐起。
這個時候正看到身形纖細的承載一,上身隻穿了一件襯衫,邁着長腿,已經到了門口。
她正準備伸手開門。
透過那破舊門闆的縫隙,隐隐約約的能夠看到有個人影站在外邊,擡着手一下又一下的不斷敲門。
砰砰砰。
聽起來倒也沒有什麽問題。
“别開門!”周青下意識的喊了一句。
“你醒了?”
“應該是這處木屋的主人回來了,不用緊張。”程彩衣扭過頭來,沖着他笑了一下。
然後伸出白皙的手,把門往裏面拉。
“誰特麽回自己家還敲門啊?”周青越發感覺到不妙,心頭一陣狂跳。
兩步跳了過去,一把拽住了程彩衣的胳膊,直接把人往後拽。
就在同一時間,程采依的手已經把門給拉開了。
那門口站着的哪裏是什麽人啊。
分明是一個渾身上下黑乎乎毛茸茸,此時正咧着個嘴,猛的一探頭向屋子裏撲了進來。
目标就是程彩衣的臉。
那猩紅色的舌頭,差一點就要舔到那白皙的面皮了。
“人熊!”周青立刻就認了出來。
好在剛才他拽了一把,要不然的話全無準備的程彩衣至少要被咬掉半邊臉。
那熊瞎子的舌頭可是帶倒刺兒的,即便是舔上一下也夠嗆瞧的了。
程彩衣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吓得整個人都麻了。
眼看着那熊瞎子咆哮了一聲就要沖進來。
周青猛的擡腿踢了一腳。
正好踹在熊瞎子的肚皮上。
那家夥紋絲未動,甚至向前撲的趨勢都沒有受到任何阻撓。
不過周青借助着反彈的力量,抱着程彩衣已經向後倒翻了出去。
咣當一聲,兩個人落地。
程彩衣正好壓在周青的身上,差點兒把他壓的閉了氣,疼的眼冒金星。
周青下意識的往腰裏面摸了一把。
他想要摸槍。
可是今天有點大意了,睡覺的時候爲了避免有問題,所以把槍放在了一旁,身上根本就沒帶着。
沒曾想,遇到了這隻會假裝成人來敲門的熊瞎子。
“吼!”熊瞎子喊了一聲,紅着眼睛彎下腰直接向兩個人壓了過來。
程彩衣現在隻能閉着眼睛尖叫了,啥本事也使不出來。
周青心中郁悶。
熊瞎子這種野獸,最怕的就是受刺激。
程彩衣若是閉上嘴倒也好辦,如今這麽一喊,熊大爺就更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