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大門發出沉悶的“吱呀”聲,緩緩向内敞開。
門外鼎沸的人聲爲之一滞。
他們以爲,這是秦家扛不住壓力,要發錢了。
然而從門後走出的,并非捧着銀子的家丁。
隻見秦虎手持樸刀,眼神如寒冬裏的餓狼。
身後跟着十幾個同樣煞氣騰騰的漢子。
“殺!”
沒有半句廢話。
秦虎一聲低吼,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入人群。
他身後的十幾人緊随其後。
組成一個鋒利的箭頭,瞬間撕開了擁擠的人潮。
他們的目标極其明确!
那個叫嚣最兇的獨眼龍正得意洋洋,還沒反應過來。
隻覺眼前一花,一道冰冷的刀鋒已經抹過了他的脖頸。
“呃……”
獨眼龍捂着喉嚨,溫熱的血從指縫間狂湧而出。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轟然倒地。
旁邊的扛刀壯漢見狀大驚,剛想舉起鬼頭刀,秦虎已經一個錯身到了他面前。
刀光一閃,壯漢的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凝固着前一秒的嚣張。
“噗通!”
無頭的屍身噴着血柱,重重栽倒。
鮮血濺射,溫熱的液體灑在周圍人的臉上。
這根本不是驅趕,這是屠殺!
秦虎和他的人如虎入羊群,他們不理會那些吓得屁滾尿流的普通流民。
專門找那些一看就身手不凡,且在人群中煽風點火的刺頭下手。
手起,刀落,慘叫,倒地。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地上已經多了七八具屍體。
其中幾個,正是趙家派來的奸細。
他們臨死前眼中滿是驚恐,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暴露了。
喧嚣的世界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前一刻還吵嚷着要砸門發财的亡命徒們。
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渾身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驚恐地看着地上還在抽搐的屍體,以及那個渾身浴血的秦虎。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
秦铮在一衆護院的簇擁下,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他踏上門前的石階,衣衫一塵不染。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底下黑壓壓的人群。
“想拿我的錢,可以。”
“但我秦家招的,是能聽懂命令、有真本事的勇士,不是趁火打劫、自以爲是的廢物。”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誰覺得自己有本事,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和手,他們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榜樣。”
“現在,想混錢的,可以滾了。”
“想留下的,排好隊,一個一個來,我會親自看看,你們的骨頭夠不夠硬,刀夠不夠快!”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那份從容,那份視人命如草芥的冷酷,比秦虎的屠戮更讓人心頭發寒。
人群騷動起來,但這一次,沒人敢大聲喧嘩。
一些膽小的已經悄悄往後退,臉色煞白地溜走了。
趙家安插在後方的幾個奸細,此刻更是手腳冰涼。
完了。
計劃徹底失敗了!
他們本想用烏合之衆沖垮秦家。
沒想到對方直接用雷霆手段,把狼變成了羊!
現在誰還敢鬧事?
誰還敢煽動?
秦铮看着底下那些從驚恐轉爲敬畏的眼神,心中毫無波瀾。
名聲?
他不在乎一群流寇亡命徒怎麽看他。
他的根基,是已經和他利益深度綁定的上河村與下河村。
那些村民隻知道,是他秦铮給了他們土地、食物和尊嚴。
這就夠了。
至于中河村那些搖擺不定的人,不過是牆頭草罷了。
今天這場立威,不僅是給這群應募者看的,也是給所有藏在暗處窺探的人看的。
他秦铮,不是任人拿捏的肥羊。
他是一頭能吃人的猛虎!
秦铮揮了揮手,開口說道。
“阿虎,設擂台。”
秦虎臉上血污未幹,聞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好嘞,公子!”
他一腳踢開一具屍體,對身邊的護院吼道。
“都動起來!把那塊三百斤的石鎖給我搬出來!再清出一片空地!”
護院們令行禁止,動作迅猛。
很快,秦家大宅門前。
一片由屍體和鮮血圈出的空地被清理幹淨。
一塊磨盤大小、滿是青苔的石鎖被兩個壯漢嘿呦嘿呦地擡了出來。
重重地砸在地上,“咚”的一聲,地面都仿佛震了三震。
剛剛還噤若寒蟬的人群,此刻又騷動起來。
秦铮走下台階,站在石鎖旁邊。
“規矩很簡單。”
“想入我秦家護院,兩條路。”
“要麽,舉起這塊三百斤的石鎖。”
“要麽,在擂台上,與我的人對戰十招不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臉。
“濫竽充數的,别浪費我的時間,下一個,可能就不是滾那麽簡單了。”
話音剛落,一個自恃有幾分蠻力的壯漢就沖了出來。
“我來!”
他脫掉上衣,露出滿身橫肉,走到石鎖前,深蹲,抱住,臉憋得通紅。
“起!”
一聲爆喝,石鎖離地半寸,然後……就再也上不去了。
壯漢渾身顫抖,青筋暴起,狼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廢物。”
秦虎毫不客氣地吐了兩個字。
壯漢灰溜溜地爬起來,鑽進人群,再不敢露頭。
接着,又有幾人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一個瘦猴樣的漢子不信邪,選擇了對戰。
他自以爲身法靈活,想靠速度取勝。
可秦家護院一柄樸刀舞得密不透風。
隻用了三招,刀背就重重拍在他的後背上。
瘦猴慘叫一聲,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篩選在高效而冷酷地進行着。
一個又一個挑戰者被刷下,現場非但沒有混亂,反而變得愈發井然有序。
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眼神亮了。
他們看出來了,秦家這是要招真好手,不是要炮灰!
而那些想渾水摸魚的,則心驚膽戰,悄悄退到了人群最後。
一個時辰後,能留下來的,隻剩下寥寥數十人。
秦铮的目光在一份剛剛統計好的名單上掃過。
最後,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林勇。
他擡起頭,視線精準地落在了人群角落一個沉默的漢子身上。
那人三十出頭,身材不高,但異常敦實,像一截打進地裏的木樁。
他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
從眉梢劃到嘴角,眼神銳利如鷹,始終半垂着。
從頭到尾,他隻出過一次手,挑戰護院,十招之内,對方的刀就被他繳了。
整個過程幹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