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摟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心情的低落，就這樣互相依偎着。

好久之後。

姜澄拍拍手裏謝小羊的的小屁股。

“小羊我給你洗澡好不好呀？”

謝小羊興奮起來了“好呀好呀！”，還伸着小手去夠自己的背“媽媽我的包包裏有我的小褲褲噢。”

夠了一番沒有熟悉的凸起，謝小羊疑惑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小手。

姜澄看了好笑不已，把他放下，到房間裏把剛剛那個灰色的小包袱拿了出來“是這個嗎？小羊同志”。

“是噢是噢”謝小羊高興的拍拍小手點點頭。

姜澄把他的小包裹放到他的手裏，就到外邊接水準備給這個初來乍到的小孩燒熱水洗澡了。

姜澄看着水估計沒有那麽快好，又折回去看小孩。

自從感覺這小孩是自己的，總是忍不住想再靠近他一點。

謝小羊已經解開了自己的小包袱，看見媽媽進來。

開心地咧開嘴巴，露出兩排整齊白淨的糯米小牙。

“媽媽你看這是爸爸給我買的衣服噢！是不是很帥呀！”謝小羊對攤開在擦幹淨的桌子上的小衣服和小褲子如數家珍。

“這些衣服很帥氣啊！”姜澄看着謝小羊發亮的眼睛微笑着認真回答道。

姜澄摸了摸衣服的料子，很柔軟，是很适合他這般大的孩子穿的。就是有些薄，看樣子隻是打底換的衣物，可是謝小羊外面裹着的棉襖看着灰撲撲的。

想到那個男人，姜澄有些遲疑地問道“……你爸爸對你好嗎？”

謝小羊這可就有話要說了，小嘴嘚啵嘚啵沒完“爸爸打我的屁屁呀！好痛呀！媽媽你幫我打回去啊！”

姜澄對那個男人的印象一下子就不好了，謝小羊這麽乖的小孩他居然舍得動手打，謝小羊平時跟着他過的都是什麽苦日子啊。

小小一個的謝小羊被那個陰沉沉的男人無情地打着屁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無助地窩在角落裏哭唧唧的樣子。

姜澄不敢再細想。

思緒百轉千回，姜澄的眼神變得深沉了。

謝小羊不懂了！但還是伸出手期待地要抱抱。

姜澄經過自己的一番聯想，對黏糊糊的謝小羊有了更深的憐惜。

立馬就把謝小羊抱起來好好的稀罕了一番。

把燒好的熱水放進姜澄平時洗澡的水桶裏，蓋上鍋蓋，又兌了些冷水，就有了半桶水。

姜澄用手探着感覺溫度差不多了，就把水桶拎到沖涼房裏去了。

給謝小羊脫衣服的時候，他還害羞了。

一直反手捂着小臉，不敢看姜澄，眼睛也不露出來放哨了。

姜澄就在一邊摟着他溫溫柔柔地說話“小羊不想洗白白，做香香的小孩嗎？”

謝小羊唠嗑最有精神，立馬舉着小手提問“做香香的小孩，要吃掉我了嗎？”

“……”

“不是，洗得香香的我們一起睡覺覺呀”姜澄不自覺也用上了哄小孩的話術。

“好哦好哦！我和媽媽一起睡覺覺哦～”謝小羊說的很得意。

姜澄把謝小羊剝個幹淨，放到桶裏，溢出來的水剛剛好沒過小孩玉潤的小肩膀。

姜澄給謝小羊打皂，洗的香噴噴的，才用新買回來還沒送去讓人裁的一塊布料，包住光溜溜的謝小羊。

護送着這個謝小羊卷回到熱水袋烘得暖融融的被窩裏，姜澄隔着包被再給謝小羊擦拭了幾下。

給他快速換上他自帶的小衣服，就立馬把他塞進被窩裏。

動作很快，但是還是比較拙劣，不小心碰到謝小羊的癢癢肉好幾次，逗得謝小羊咯咯咯笑得不停。

姜澄看着貓在大紅花被窩裏，笑得很猖狂的小朋友。

假裝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姜澄再次交代了謝小羊不要自己爬下床。

得到謝小羊認真的保證以後，姜澄快速地就着鍋裏剩下的熱水洗完了澡。

盡快把兩個人打底的衣服都洗好了以後，姜澄回到房間。

房間裏的燈因爲姜澄的工作寫作需要還是很明亮的，但是都不能夠與謝小羊看見媽媽那一刻眼裏的閃光相比。

“媽媽你來了噢～”洗完澡的謝小羊姜澄剛剛還沒仔細打量呢。

這白白淨淨的，看着就是更喜人啊。

更别提他還因爲你的到來興奮得藏不住的笑容。

姜澄把大燈關了，留下一盞床頭的小燈。

躺進被窩裏，謝小羊嘻嘻笑着很自然地鑽進姜澄的懷裏。

謝小羊還誇張地嗅嗅姜澄的氣息，皺着小鼻子小嘴巴，跟小狗似的。

“媽媽，你香香的！”

姜澄學着他的樣子也說“小羊你也香噴噴的噢，我要咬一大口！”還做了一個俏皮的鬼臉。

謝小羊呆呆的反應了一下。

“媽媽給你吃我！”

被棉布包着跟藕節似的胖乎乎的小胳膊，就伸到姜澄嘴邊上了。

“……”

看着謝小羊亮晶晶還明顯有些期待的眼神，姜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小孩子的想法總是逗趣，但又暖人心。

姜澄把拱遠了些的謝小羊重新摟緊，手摸上謝小羊的頭，給他把有些長的頭發往後撥了撥，就在他嫩嫩的小臉上摩挲起來。

“我不會吃謝小羊的，我和你玩呢！”

謝小羊很享受這樣撫摸的親昵，肥軟的臉頰肉向着姜澄的手心拱來拱去。

姜澄好笑道。

“我明後天兩天放假，帶小羊去剪頭發好不好？”

謝小羊歡聲答應，和媽媽一起的事謝小羊還沒有學會拒絕呢！

姜澄看謝小羊這麽聽話，不像堂姐家那幾個理發時撒潑打滾的小無賴。

點了點他的鼻子，“剪完頭發我帶你去裁新衣服吧！”

姜澄的積蓄挺豐厚的，畢竟她有一份花城日報編輯的好差事，虎城當兵的哥哥還時不時寄來一些給她的“補貼”，所以姜澄的小荷包還是鼓鼓的。

姜澄又和謝小羊激情探讨了一番明天吃喝玩樂的計劃。

謝小羊高興得一會揮揮小手，一會在被窩裏蹬蹬腳丫子，還不成歌不成調地哼哼起來，姜澄也樂此不疲地哄着他高興。

到了該睡覺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意猶未盡。

但經過一天的波折，還是很快相擁着睡着了。

半夜刮起了狂風，溫馨的小房間裏隐隐兩道微弱交織的呼吸聲沒有被打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