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後的謝小羊懶懶地倚靠在姜澄的身邊,把玩着今天他舅舅新給他買的玩具,叫七巧闆。
可以拼成很多種現狀,今天姜澈教了他拼小狗。
現在他就反複地拼小狗展示給爸爸媽媽,還要用亮晶晶的眼睛問好不好看。
姜澄認真地誇了好看還不夠,還要謝淮也認真地發表誇贊。
姜澄倒是一直不厭其煩,謝淮誇了兩句,也算讓他得到滿意的回答以後就一副傲嬌的小模樣。
問題是謝小羊等爸爸媽媽一一表揚過之後,還要再打亂重新拼小狗給爸爸媽媽看,如此反複循環。
謝淮還在掃蕩着桌上最後一點菜,謝小羊第次向他舉起手裏的七彩闆展示,上面赫然是雷打不動的小狗。
謝淮看着謝小羊期待的目光和姜澄嘴角藏不住的笑意,覺得自己脾氣還是太好了。
難道她姜澄就看不出來她男人一晚上都不痛快嗎?!
難道她心裏真的一點兒也不在乎了嗎?謝淮心裏湧動無限心酸。
謝淮扯了扯嘴角,幹巴巴地誇了謝小羊的大作一句,風似的卷起桌子上的碗筷進了公共的水房。
趁着謝小羊又開始重複制作他的傑作,姜澄開始醞釀等下要跟謝淮說的話。
等謝淮邊擦手邊在飯桌前坐下時,姜澄鼓足勇氣開口:“我們談談吧!”
謝淮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姜澄,輕吐出一個嗯字。
姜澄想先确認一件事,“我們領證了嗎?”
但她看着謝淮的臉色在她的面前變得很不對勁。眼周慢慢浮現血色,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姜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穿。
呼吸也粗沉起來,突然安靜的空間裏隻剩下他沉重的呼吸聲。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她難道是不想認他們父子倆?!沒有結婚證就撒手離開?!有結婚證就去離了婚再一拍兩散?
她要是敢這麽想……她要是真這麽想……危險的戾氣在他心裏肆虐。
姜澄有些疑惑地看着這樣的謝淮,不知道他是怎麽了。
這時的謝小羊也注意到了他爸爸的不對勁,哒哒哒地跳下凳子去抱住他爸爸的腿,仰着臉不解地問,“爸爸你怎麽跟牛牛一樣呀?”
謝淮根本不看他,謝小羊撓了撓小腦袋,還皺着小鼻子模仿起來了,“就是這樣……呼哧……呼哧呼哧%…@#&”。
姜澄都忍不住被他逗笑了,想起什麽似的連忙抿緊嘴。
但是很顯然對面的男人目光也變得極其幽怨,像冷宮裏的妃子終于見到皇帝的那種哀怨。
姜澄想了想,突然起身走到他身旁,試探性地把手搭上他寬厚的一邊肩膀。
這個過程裏謝淮明顯克制地調整了呼吸,好像怕打擾到她一樣。
姜澄輕輕搖了他肩膀一下,幅度小得幾乎不能察覺。她的臉慢慢紅了,就這樣頂着光潔俏粉的臉對謝淮展顔一笑,青澀又迷人。
“你生什麽氣呀?好好說嘛。”姜澄的讨好稚嫩又拙劣,但卻正中謝淮的胃口。
謝淮闆着的臉都撐不下去了,眼裏已經流露出不值錢的洋洋得意,還故意粗着聲音問姜澄。
“你不知道我爲什麽生氣?”
姜澄一臉茫然,“我隻是問你我們有結婚證嗎?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我還不能問問了?”
謝小羊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同尋常,抓着自己的小手指一會扭頭看看這個,一會扭頭瞅瞅那個。
謝淮大手握住姜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拉下來,五指插進姜澄的指縫中,十指緊扣,嚴絲密縫。
見姜澄沒有掙紮的意思,往日觸手可及的手此刻安然地被自己牽着,謝淮得寸進尺把姜澄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姜澄感覺到臀下男人溫熱緊實的大腿肌肉,臉一下子燒得像熟透的番茄,她掙了掙謝淮護在她背後的手,要站起來。
謝淮的手像堵鐵牆一樣把她牢牢地禁锢,還不懷好意地貼近她耳邊說話。
“你就這麽坐着有什麽不好的!你想知道什麽我都給你說,什麽事都好商量!”
謝淮還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說話呼出的熱氣把她的耳朵燙紅,仿佛是在她身上烙下了屬于自己的痕迹……
姜澄見實在逃不出男人鐵籠一般的懷抱,故作無事發生的樣子逼視謝淮。
“那你還不快回答我的問題!”
此時的她有些鬧脾氣了,但頰邊的紅霞還沒褪去,讓她放的話大大減少了殺傷力。
謝淮雖然萬分喜愛姜澄這嬌嗔的怒容,但也不希望她真的生氣。于是立刻老實回答道。
“領了證的!要不要拿出來給你鑒定鑒定?”
緊接着意有所指地補充:“隻能看看啊,我來保管!它在我們家隻能有一個收藏的價值,我不可能拿它去做别的事情!”
姜澄根本沒讀出謝淮的言外之意,她心下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領了證就好。
謝淮見姜澄若有所思沒出聲,握着她的手稍微緊了緊,“怎麽樣?要不要驗驗貨?”
姜澄還是挺好奇自己的結婚證的,她點點頭,還顧慮到了謝淮剛剛陰陽怪氣的話。
“那你拿給我看看吧,我也想看看我們的結婚證是什麽樣的?”
一個“我們”輕松取悅了謝淮,謝淮爽快放開了圈着姜澄的手,走進房裏翻找起來。
謝淮有點後悔了!幹嘛把媳婦松開了,可以抱着她呀!
感覺自己錯過了太多的謝淮不爽地皺緊了眉頭。
姜澄眼睜睜地看着謝淮很快從房間裏拿出來一個深灰色的大包裹。
是的,沒錯!一個足足有謝小羊身子那麽大的包裹。
就算姜澄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結婚證一般不都是一張紙印的嗎。姜澄想着也問出了口。
謝淮高傲地昂起頭顱,“一會你就知道了!”
謝小羊也很好奇這個自己從來沒見過的包裹。
看見他爸爸黏黏糊糊在媽媽身邊坐下,馬上鑽進謝淮大咧咧敞開的大腿中間,抓着他爸爸身前的衣服,目光黏在包裹上面不放。
謝淮在姜澄母子倆好奇的目光下慢悠悠地解開包裹的繩結,極其刻意地放慢了動作,一拉一扯一放一拿。
頂着姜澄母子倆焦灼無比的眼神,謝淮從灰色包裹裏提出來
——一個藍色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