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灘谷附近一個最大的村落裏,
如今原來住在這裏的人已經蕩然無存。
這裏一早就被祝叙的人征作了營地,全然占領。
祝叙在軍營裏等了這許多天,卻一點皇上和連賀的消息也沒有。
這一日,他正煩悶着,忽然有人來報。
“首領,西路大營來報,”
“前一日,他們那裏走失了一個哨兵。”
“恐怕是被對方抓了去。”
“如今已經一天一夜了,人還沒有回來。”
祝叙‘呼’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你說什麽?”
“這也就是說,對方已經來到銀灘谷附近了?”
報信之人顯然被祝叙的氣勢吓到了,膽怯地點了點頭。
祝叙一腳就将來人踹飛了出去。
“廢物,真是一幫廢物!”
“查了這麽久,動用了這麽多人,”
“我們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中原皇帝和連賀,”
“這兩個人都不在中原的主力軍中。”
“但他們到底在哪,卻根本沒查清楚!”
那個被他踢飛的士兵顫抖着剛爬起來,祝叙兩步追過去,又一腳将他踢出了營帳。
“現在人家都殺到我們家門口來了!”
“還不知道他們進沒進銀灘谷!”
“你們這幫廢物,我要你們有何用?”
他舍棄了收攏部族,打壓異己最好的機會。
傾盡全力,壓制所有反對的聲音,帶着北方部族傾巢而出,守在這片寒冷貧瘠的銀灘谷數十日。
就是爲了斷掉那中原皇帝和連賀的生路。
隻要這兩個人死了,他以後的霸業便不愁了。
可是這兩個明明已經是瀕死之人,卻非要垂死掙紮。
他們一掙紮,祝叙竟還束手無策。
一想到這裏,祝叙就忍不住火氣往頭上竄。
心中的煩躁勾起了他的暴虐,似乎隻有鮮血才能宣洩他此時的壓抑。
祝叙轉身走回營帳,一屁股在主位上坐下。
他雙手狠狠握緊,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
片刻,他忽然陰恻恻地笑了。
下一秒,隻聽祝叙揚聲叫道。
“來人!”
聽到他的喊聲,立刻便有兵士沖進了營帳。
“首領,請吩咐。”
祝叙笑得一臉殘忍,說道。
“你們現在就出發,”
“将這附近村鎮的平民,盡數給本首領抓過來。”
那兵士愣了一下,随即擡頭不确定地問道。
“首領,是抓平民嗎?”
“還要全抓過來?”
他心裏很是不解,他們來此的目的,不是爲了對抗叛逃部族,與中原勾結的古華等人麽?
怎麽現在要去抓那些與他們秋毫不犯的平民?
若抓了這些人來,又要如何處置呢?
祝叙眉頭一皺,怒吼道。
“沒錯,你是對本首領的決定有異議嗎?”
他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手也已經握在了刀柄上。
祝叙面前跪着的這個兵士,剛剛是親眼看到報信之人被祝叙兩腳踢出了營帳。
那人吐了好多血,眼看活不成了。
此刻巨大的恐懼讓他也不敢再質疑祝叙,而是恭敬地答道。
“屬下不敢,屬下即可便去傳令。”
那士兵慌慌張張跑出營帳後,祝叙冷哼一聲,随即揚天大笑起來。
沒人能想到,他的每一聲大笑都是這附近平民的催命符。
祝叙帶來的人馬開始在銀灘谷方圓幾十裏,大大小小的村鎮抓人。
他帶來的人馬衆多,不過三五日就将周邊的平民抓了個幹淨。
這些人原本就是生活在這裏的,一家一家的,故而老少婦孺皆有。
祝叙像是看動物一般看了一眼這些人,便接着下令。
“這些都是我們部族的人,可不夠!”
“你們再跑遠些,非得抓些中原人來不可!”
祝叙駐軍的動靜,很快傳到了皇上這邊。
他聽到消息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麽?”
“祝叙這幾日出動軍隊,在附近到處搜捕平民百姓?”
報信的親衛艱難地點了點頭。
“是,皇上,”
“我們看得真切,”
“如今他們已經将附近的村民都抓了來,都關在營地裏。”
“聽說,今日祝叙的人馬又出發了,”
“這次,他們往南邊而去,走得更遠些了。”
慕卓甯聽到這話,心中不由得一跳。
“皇上,往南邊去,恐怕不妙。”
“若他抓的都是這附近的百姓,”
“定然都是北方部族之人。”
“若往南去,隻怕他是瞄上了中原百姓啊!”
雖然祝叙不可能跨國邊境線去抓人。
但在邊境線附近,還是居住着許多中原人的。
皇上咬咬牙,道。
“你恐怕猜得不錯。”
“朕沒想到,這祝叙竟像是一匹瘋了的野狼,”
“隻不知他到處抓捕百姓,到底是要幹什麽。”
雖然還不能猜出祝叙的具體陰謀,但慕卓甯隻覺心中非常非常的不安。
然而此時,他們雖眼睜睜看着祝叙抓人,卻有心無力。
不幾日,他們便知道了祝叙抓這些平民百姓,到底是爲了什麽。
數日後,祝叙的人馬如他所願,從邊境線這頭又抓到了不少中原人。
這些抓來的百姓,被當做牛馬牲畜一般關在軍營。
不僅吃不飽,也穿不暖。
兵士根本不把他們當人看。
這一日太陽剛剛升起,祝叙便走出了營帳。
“來人,給本首領找幾個激靈的哨兵,”
“各營傳令!”
“讓他們各自多散些人出去,”
“到樹林裏傳出消息。”
“就說我祝叙現在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讓那中原皇帝和連賀趕緊給我滾出來。”
“他們要繼續躲躲藏藏也行,”
“這些百姓便是我請他們出來相見的代價。”
“從今日起,我每隔一個時辰便殺兩個平民百姓。”
“诶,可别說本首領不公平。”
“這兩個百姓,必定是一個部族之人,一個中原人!”
“至于這些百姓能剩下幾個,就看中原皇帝和連賀的心有多狠了。”
若是慕卓甯聽到了祝叙這些癫狂的話,定會覺得皇上說得沒錯。
他就是一匹瘋了的野狼!
瘋狂而殘忍,根本不配爲人。
誰也沒想到,爲了逼皇上和連賀現身,他竟會用如此卑鄙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