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隻死了四五戶人家的豬,剩下的豬是病殃殃的,但是還沒完全咽氣兒。
那會兒救的話還來得及。
可是這四五天的功夫,村裏的豬又死了大半,現在至少60%人家的豬都已經沒了。
這會兒才想起來找他們要藥湯子,完全是趕不上趟兒。
“村長那我們家的豬咋辦?我們家豬已經死了。”
“是啊,村長,那我家的豬咋辦?”
“還有我家的!”
“我們這麽多人家的豬都咋辦呀?”
衆人一聽江林這話就知道沒戲,其實大家心裏也清楚,自己家的豬都死了,擺在了那裏,都涼了兩天,現在問人家要秘方,那其實根本沒用。
本來他們這次來也不是奔着要秘方的,豬都死了,要秘方有啥用啊?
江林算是看出來這些人很明顯不僅僅是指望着藥湯子看對方的架勢。
這是要逼着他爹這個村長承擔這一次豬瘟的責任。
江志遠眼睛一瞪,
“那你們想咋?豬是你們自己養的。跟我有啥關系?”
“豬死了隻能你們自己承擔這個責任,難不成你還想讓我這個村長管你們?”
“村長,你咋能這麽說呢?”
“你可是一村之長。俺們到底也是村裏的社員,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你不能不管呀。”
“這豬死了,俺們可咋活呀?”
一幫人吵吵鬧鬧,江志遠猛然之間跳上了院子裏自家的石磨頂子上,
“你們到底想幹啥?一會兒要秘方,一會兒又讓我管你們,你說讓我咋管你們?”
“村長這豬已經死了,這不是一件小事兒,村裏百分之六七十的人家的豬都受了這次的災。
你就跑到縣裏跟縣裏申請申請,看縣裏政府能不能救助我們一下。
給我們也彌補一些損失,要不然這個年可咋過呀?”
“是啊,村長就找找政府,政府不能不管我們大家呀。”
“對呀,縣裏肯定有辦法,隻要縣裏願意把這些死豬收走,那我們起碼還能少賠一點兒。”
姜志遠氣樂了,你們豬是咋死的?你們不知道你們這是瘟豬。
就算是縣裏來了人也是讓你們就地挖坑把這豬埋了。
這是病豬肉給誰吃了不是得要人家的命。
再說這豬發了病。跟人家縣裏有啥關系?你們掙了錢難不成還給縣裏送嗎?”
底下幾個人被江志遠這話堵的面紅耳赤,的确,這豬是自家養的。
養成了掙了錢肯定跟縣裏沒關,當然那是豬好好的情況之下,可是現在豬死了大家都發愁。
這得了瘟病的豬死了,别人誰敢要?
就算要也是壓的最低的價錢。
“村長,那你也不能不管呐。”
“縣裏總要管我們大家吧?”
“不能眼睜睜着看着我們大家傾家蕩産!”
“這事兒我可沒那個本事兒說出去,我自己都臉紅,自己家養的豬死了,現在找人家縣裏讓補貼。
你們覺得這話是人說的話嗎?
你們要覺得你們自己行,那你們自己去縣裏鬧,我可沒那個臉也張不開那個嘴。”
江志遠朝着衆人黑着臉揮了揮手,
“行啦。該幹啥幹啥去,甭在我家這裏堵着院子,堵着院子也沒用。
還有我警告你們那些豬是得病死的,這天氣雖然冷,但是豬也放不了多久。
趕緊到後山上去挖個坑,把豬埋了,好好的過個年,等過完年重新開始。
你們要是這麽一意孤行,到時候那豬萬一臭了,恐怕家裏其他的牲畜也會遭殃,别自己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