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人家魏科長那可是大學生,你找徐桂梅一個初中生去能頂什麽用啊?”
“那我找誰?”
唐月看到母親那不開竅的樣子簡直是怒其不争,不過依然并不開口。
她在那裏沉默不語。
唐母思索來思索去,突然一眼看到女兒一拍大腿,那還用找别人。
這不是現成的!
“你就是高中生,雖然沒畢業,但是你也是實實在在的高中生。
月月,你去幫媽給魏科長送禮!”
唐母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沒問題,女兒長得漂亮,但凡是個男人見到女兒都會心軟三分。
“媽,我可不願意去,這多丢人啊!”
唐月推辭!
“這有什麽丢人的呀?
到時候咱家蘑菇大棚賣了蘑菇,我給你分點兒錢還不行嗎?”
唐月心裏唾棄母親這小肚雞腸的模樣,又給自己畫大餅,每一次都用家裏分錢給自己畫。
實際上到最後一分錢也撈不着。
可是臉上依然露出了上鈎的表情。
“媽那可是說好了等到蘑菇大棚賣了,蘑菇分錢了,您可是一定要分,至少分我50塊錢!”
“哎呀,50那麽多。20 !
20就夠了,足夠你買一件的确良襯衣。”
唐母轉身就跑,
“你等着,我現在就跟他們商量,等明天拿好錢我就給你送過來,直接把你送到縣裏去。”
唐月聽了這話,嘴角抿了抿。
母親這着急忙慌的模樣,讓她看了直冷笑。
唐母永遠不會爲自己打算。
唐月轉身回屋。
她悄悄的翻出了自己的戶口本兒和身份證。
沒有這兩樣東西那是寸步難行。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唐母悄悄咪咪的來了,拎着一個軍綠色的書包鼓鼓囊囊的塞到了唐月手裏。
“你點一點!
這報紙裏一家湊了5塊錢,十塊錢太多,拿不出來,這160戶,那就是800塊錢。”
“你可拿好了,這800塊錢可是我們160戶的命根子。你去了跟那魏科長好好說一說,咱蘑菇得另簽合同。”
“不然的話這160戶人都睡不着覺。”
唐月翻開報紙看到裏面那雜七雜八的零碎錢,心裏一想,這一大包錢800塊錢。
臉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
“媽,您就放心吧,我這就去縣裏。
保證讓咱家的蘑菇能賣給罐頭廠。
您放心,到了年底我還等着您分我的錢買的确良襯衣呢。”
唐母多了個心眼兒,
“走,媽送你去罐頭廠找魏科長。”
唐月點點頭,
“媽,我去拿個包僞裝一下,你這綠書包看着太炸眼。”
找了一個女士的碎花兒的布包,把綠書包裝在裏面,肥肥大大的,還真看不出來啥。
和唐母兩個人坐了隔壁村的拖拉機一路到了縣裏。
唐母看着女兒走進了罐頭廠,這才放心的松了口氣。
唐母蹲在蘑菇罐頭廠左等右等沒見人,左等右等沒見人,足足等了五六個小時,天都黑了。
結果還是沒有看到唐月出來不由得有些心慌。
急忙湊上去問看大門的老頭兒。
“同志,我想問問上午進去那個年輕姑娘去哪兒了?”
老頭兒奇怪的說道,
“啥年輕姑娘啊?”
“就是上午10點多的時候,有個年輕姑娘背着個小碎花包紮着兩根辮子,從廠門口我看見跟你說了幾句話進去的。”
老頭琢磨了一下,猛然想起來,
“哦,那是一個年輕姑娘借廁所,我給她指了廠後門兒那裏就有廁所,她去那邊兒了。”
唐母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
唐母瘋了一樣的在廠門口嚎啕大哭,等魏科長聽到保衛科的信兒趕來的時候,就被唐母一把薅住了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