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的那些工作服,臭襪子,膠鞋什麽的,扔的到處都是。
江林的出現顯然引來了所有人的注目,畢竟江林這副打扮也不像是建築工人。
一個光頭起身問道,
“你是誰呀?來我們這建築工地幹啥?”
江林已經轉悠了一圈兒,這一群人裏居然沒有看到陳江山他們八個人。
有些奇怪,他們這些老鄉上一次給自家幹活兒的時候幫了那麽大的忙。
七八天混下來,大家都混的臉熟,陳江山帶着他們回來幹活兒的時候是自己親自送回來的。
“老鄉,我找一下我的老鄉陳江山。”
光頭一聽呲着一口黃牙說道,
“你找那個陳江山呀,他們早就走了,前幾天走的。”
“走了?他們怎麽走了?”
旁邊鋪上的幾個小夥子探過頭來說道,
“還能咋走啊?我們工頭兒不用他們了。
那個陳江山自以爲帶了幾個老鄉,還橫得很。
你說又不關他啥事兒,人家工頭兒想用啥水泥就用啥水泥,關他啥事兒啊?
結果自己把自己的活兒給作沒了。”
“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兒。”
從工人們簡單的話裏江林大概了解到陳江山跟工頭起了沖突。
起因就是工頭兒進了一批水泥,這一批水泥的效果要差一點兒。
陳江山跟對方提了意見,結果對方把陳江山罵了一頓。
原來這批水泥是建築工地後勤主任的小舅子送過來的。
江林一聽就明白了,陳江山那個犟脾氣在社會上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肯定是壓不住火。
又跟幾個工人打聽了一下,他想知道陳江山現在去哪兒了。
可是問了半天也沒有問出來。
很多人的回答都模棱兩可,有些人一看就知道,根本不知道有一些人是故意躲着不說。
江林明白大多數人都不想引火燒身,生怕因爲陳江山影響到自己的工作。
江林心裏有點兒着急,這可是八個大活人出危險倒不至于,但是人能去哪兒啊?
按照時間算,前四五天陳江山就帶着人已經離開,這小子居然沒有去找自己。
魔都這麽大人口這麽多,自己到哪兒去找這小子?
雖然說陳江山見過世面有點兒眼光,可是到底也是農村出來的。
人生地不熟,又沒有什麽落腳地。
江林憂心忡忡的從樓上下來,結果走出去有800m,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我知道小陳他們去哪兒!
你到附近護城河的那邊荒地裏他們好像在那邊的橋底下。
你可别說是我說的。”
那人說完這話急匆匆的消失在夜色當中。
江林沖着遠去的背影說了一聲謝謝,人家能偷偷跑來告訴自己一聲,已經是很感激。
江林從工地出來琢磨了一下周圍有什麽護城河,他不記得有什麽護城河啊。
不過猛然想起來離他們學校不遠的後面。有一條河也不能叫護城河,那個河在他們所有人眼中應該叫個水溝。
這年月基礎建設沒有那麽好,所以這個臭水溝臭氣熏天,尤其是離他們學校很近,味道散發的特别遠,很多學生到那附近都得繞道走。
那裏周圍是雜草叢生,周圍全是荒地,扔着很多磚頭瓦塊,什麽水泥管道之類的。
還有一座破橋,不過那個橋年久失修,早就處于半塌的狀态。
江林心裏頓了一下那地方經常堆着周圍一些宿舍區的生活垃圾,準确的說那地方相當于變成一個荒地裏的垃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