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沒人去那裏,當然也有一些撿破爛兒的會跑到那裏去拾荒。
心裏一緊急忙朝那地方走了去。
從學校裏看到這地方和實際走到這地方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感覺。
從學校遠遠的看到臭水溝,大家都會止步,而且從臭水溝的這個位置望過去,基本上那邊隻能看到漫山遍野的垃圾。
而他從另外一條路走過去就能看到這裏堆滿了各種廢棄物,而且蚊蟲漫天飛舞。
更不要說那刺鼻的味道。
尤其沿途堆的全是各種垃圾,走路都得小心一點兒,要不然就能踩一腳屎。
現在天色已晚,路上沒有碰到一個人,拾荒的人沒有看到。
江林走進去。
周圍連點兒燈光都沒有,黑乎乎的能聽到荒野裏傳來各種鳥的怪叫聲,還有撲面而來的蚊蟲,嗡嗡的叫聲。
江林深一腳淺一腳在荒草叢裏尋覓。
突然遠遠的看到遠處有火光。
循着火光走過去,就聽到了說話的聲音。
“陳哥,咱們現在咋辦呀?這都已經在這裏住了四天了。實在不行咱們還是回家吧。”
“你們想回,那你們回吧,我是不回的,這回去多丢人啊!
出來的時候人家都以爲咱們到魔都來掙大錢,現在灰溜溜的回去。
啥錢都沒掙着。”
這聲音是陳江山的聲音。
江林立刻走的更快了。
周圍的人不說話了,很快一個聲音出現。
“陳哥事情鬧到這一步還不都是你多管閑事兒,你這性子也是的,人家用誰家的水泥關咱啥事兒?
咱就是個蓋房子的,給人家把磚砌起來就行。
咱掙的就是工資,你操的那是工頭的心。”
“咋啦?他用的那水泥号不标準,拿那個水泥磨出來的蓋起來的房子誰住能放心?
你知不知道咱蓋房子也得有良心,這房子要是蓋不好,塌了是要出事兒的。”
“我上一次跟人家去蓋房子,親眼看那房子塌了的後果,硬生生把人砸在裏面。那是要死人的。”
陳江山的聲音裏還能聽出那種少年的熱血和見義勇爲。
“陳哥你是打抱不平,可是現在咱們沒幹的了。”
“這樣天天住在荒郊野外的水泥管子裏也不是個事兒啊。
咱們兜裏的錢花的都快差不多了,再不掙點兒錢那就得餓死。”
“陳哥實在不行咱們去找大林子吧,大林子人不錯,而且他們家有飯店,實在不行咱們去大林子飯店幹。
他肯定收留咱們。”
“我不去!我就是餓死也不能去連累大林子。”
“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陳哥,你是把我們帶出來的,可是我們是跟着你出來掙錢的,不是來餓肚子的。”
“不管怎麽說,我是把你們帶出來了,這樣你們回去的路費我包了,明天我去給你們買車票,你們都回吧。”
“陳哥,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跟你出來的,我們還能不知道你的人品?”
“行了,都吃飯吧。今天就當吃散夥飯。”
陳江山的聲音裏帶着郁悶,他也沒有想到事情被自己搞砸了。
其實他和工頭的關系不錯,是自家遠房的親戚來到這裏幹,他也是真心想幹,親戚給他安排的活兒也不少。
工資按大工算。
可是當時看到那水泥的時候,他頭腦一熱,當着自家親戚和送貨的人就直接把這事兒給說破了。
其實這事兒私下裏說也好解決,當時就是自己沒長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