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這裏站着幹什麽?怎麽還沒被罵夠啊?趕緊給我滾進去。”
小劉耷拉着腦袋默默的走進了屋子。
錢師傅和他的那些徒弟在工坊的工位上。
工坊的工位不是誰都能進去的,就比如自己就沒有資格進去。
小劉隻好拿了一把掃把,佯裝掃地,站在窗戶外面。
一邊掃一邊眼睛望向了屋子裏面。
他看不懂他們的程序,他隻知道他們所做的似乎跟師傅做的不太一樣。
當然師父是怎麽做的他也沒能看到過。
其實師傅跟自己說偷師的辦法,他以前不是沒用過,但是被劉玉和發現之後,那都是一頓拳打腳踢。
甚至是一頓臭罵威脅要把自己送回去。
從那個以後他就不敢輕易的去偷看。
實際上别人也不允許自己看,哪怕是馮師傅和陳師傅也絕對不允許自己看。
隻不過人家發現自己偷看之後會主動把窗子關上,拉上簾子。
一次兩次這麽之後,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往前湊,那就有點兒惹人嫌。
他心裏忐忑的。
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過去,他真的想知道。
那些玉镯是怎樣加工出來的?
那些精雕細琢的玉镯是怎樣才有了那一番面貌?
渴望的小眼神兒,結果掃過去正好和錢磊的目光對了個正着。
小劉吓了一跳。
急忙把頭扭了過去。
慌張的揮動着手裏的掃把。
錢師傅要罵自己了吧?
錢師傅那麽溫和的人肯定不會罵自己。
但是錢師傅肯定會失望,失望自己怎麽會用這麽卑劣的辦法去偷師?
“小劉你在窗子外面掃啥?
沒看到錢師傅他們屋裏還很髒嗎?
拿個抹布打盆水進去擦擦桌子。有點兒眼力見兒,行不行?”
劉玉和看到那不争氣的徒弟離着窗子十萬八千裏,那能瞅見個啥?
直接吼了一嗓子,還扭過頭去嬉皮笑臉的對着錢磊說道。
“錢師傅,你看你忙起來,恐怕沒人幹這種雜活兒,還是讓我們家小劉兒去給你幹。
小劉啊幹着雜活兒那是能手,擦桌子,掃地。
甚至把玻璃都能給你擦的窗明幾淨。
對了,你别忘記給錢師傅倒水,錢師傅幹起活兒來肯定口渴。
我這兒有上好的茉莉花茶,你給錢師傅拿點兒去。”
看到站在原地不動的小劉,劉玉和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劉打了個哆嗦。
劉玉和心裏失望,早知道當初自己找個機靈點兒的。
這不是爲了怕被偷師學藝,所以他沒敢選機靈的,選了老實巴交的。
這小劉好拿捏是好拿捏,但是就是不動腦子。
一點兒也體會不了自己的想法,沒辦法配合自己,這一點上他就覺得很失望。
看來自己還是得換個徒弟。
小劉已經伺候自己5年,也差不多該到時候了,這五六年的時間,這小子還真聽話,不讓他偷學,他就不敢偷學。
可是這樣蠢笨的人當自己徒弟也給自己丢臉。
小劉沒敢轉身朝屋裏走,主要是他怕看到錢師傅那失望的神情。
錢師傅是個好人,自己要真的像師傅所說那麽沒皮沒臉。
他就太不是東西了。
誰知道卻聽到錢師傅的聲音,
“行了,小劉,我這邊正缺人,幫我擦擦桌子,倒杯水。你就來幫個忙呗。”
小劉猛然轉身,無法置信的望着錢磊,錢磊的表情溫和,眼神裏帶着的光芒是那樣的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