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北...“二鐵子開了口,聲音低沉而沙啞,“我有個事要告訴你,但是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劉北擡起頭,看着二鐵子嚴肅的表情,心裏突然湧起一股不安。她抿了抿嘴唇,輕聲問道:“怎麽了,二鐵班長,是不是劉東他...“
二鐵子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悲傷的神色。他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劉東他...他失蹤了。”
在Y南的戰場上,失蹤幾乎就是意味着死亡,不是誤入雷區踩到地雷被炸成了碎片而無法找回,就是死在敵人的槍下,而屍體被一些意外的因素導緻找不回來。活着被俘的可能性極小,因爲我軍的戰士基本上都是甯可戰死也絕不會做俘虜,所以每一個人在戰場上胸前都會挂一個“光榮彈”就是防止被敵人俘虜。
劉北的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杯子滑落在地,摔成了碎片。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緊緊咬着下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悲痛和憂傷,她知道戰場上生死本是常事,對于她或者劉東來說都是随時都會有犧牲的可能的,但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她還是不敢相信。
此時,劉東的一言一行,一喜一樂猶如放電影般從劉北的腦海裏一幕幕閃過,是那樣的溫暖那樣的恬靜,雖然兩個人誰也沒有對誰進行過表白,但一點也不妨礙彼此的欣賞,一切盡在不言中,也盡在遺憾中。
“劉北你不要太難過了,東子他不一定有事,那小子賊着呢,也許是在邊境那邊一時無法回來,說不定過幾天就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你眼前了”。
劉北知道二鐵子這是安慰她,怕她傷心,但是她何嘗不是希望會有這種奇迹的出現呢。
劉東悠悠的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盞昏暗的煤油燈,雖然不及電燈那樣明亮,卻有着獨特的魅力。昏黃的燈光灑在屋内,給人一種溫馨、甯靜的感覺。它那搖曳的火光,仿佛在訴說着過去的故事,讓人陷入沉思。
劉東的神情一陣恍惚,頭疼得猶如炸裂般的感覺。
“我這是死了麽,是在天堂還是在地獄”怎麽沒有人,掙紮着想要起來,沒想到身體一動就扯動腹部的傷口一陣劇烈的撕痛,一股眩暈差點讓劉東又昏過去。
躺在那裏,劉東無力的扭動脖子,努力的想看清楚這個房間到底是在什麽地方。房子就是一個普通的民房,除了自己躺的這張床外,靠牆的地方有一個陳舊的衣櫃和牆上的一張照片,屋子中間隻有一張桌子帶着兩把凳子,桌子上是那盞昏暗的煤油燈,其餘别無他物。
正在疑惑間,忽然“吱扭”一聲房門被拉開,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被門外的陽光照射着,猶如鍍上了一道金光出現在劉東面前。
這道金光閃閃的身影在房門被關閉的瞬間恢複了平凡,而屋内也恢複了剛剛的昏暗,劉東這才發現屋子的窗戶被厚厚的布簾擋上了,外面的陽光一點也透不進來,所以才覺得屋子很昏暗。
而那道身影,穿着一身草綠色的軍裝,亭亭玉立,一頭飒爽的短發,那微微上翹的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笑意看着劉東驚奇的說道“你終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