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雙眼,拼命掙紮着想從泥土中掙脫出來,但身體卻動彈不得分毫。汗水順着額頭滑落,與臉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道污濁的痕迹。内心的恐懼、絕望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令他幾乎窒息。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隻覺得喉間一輕,堵在嘴裏的東西被對方一把拽了下來,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本能地開始大聲呼喊求救,聲音沙啞而凄厲,回蕩在空曠的荒野深林中。
“呵呵!”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聲傳來,如同一股寒風吹過尹少軍的脊梁,讓他不禁渾身一顫。那聲音充滿了冷酷與陰森,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無情地嘲笑着眼前這個可憐的人。
“你盡情喊叫吧!”對方的語調愈發低沉而險惡,“這裏距離最近的人家足有十公裏之遙,而到公路更是有三公裏。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任何人聽到你的呼救聲。哈哈……”這話語如同詛咒般萦繞在尹少軍耳邊,令他陷入絕望的深淵。
尹少軍滿臉驚恐,淚水如決堤般湧出眼眶。他心顫抖着,苦苦哀求道:“大哥啊!您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您!我真的很有錢,有好多好多的錢呐!全部都給您,請您高擡貴手放過我吧!求求您啦!”他的聲音顫抖着,帶着無盡的恐懼和悔恨,此刻的他已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驕傲與自信。
“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冷酷的聲音從空中飄來,聲音很輕,份量卻極重。讓尹少軍瞬間感覺到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讓他本已絕望的心,有了一些生機。
“大哥,你有什麽條件,我全答應,隻要你放過我,什麽都好說“尹少軍的心态早已崩潰,現在對方無論讓他做什麽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好,那就把你這些年做過的壞事全都交待出來,一樣都不許隐瞞″劉東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說,我說“尹少軍拼命的點着頭,他的思緒飄回到童年,那些偷竊的行爲在當時似乎隻是孩子間的遊戲,而他甚至連在上中學時偷看老師洗澡的事都一一交待了出來。
″啪″從土坑上面扔下一個土疙瘩正打在尹少軍的胸前″說重點,這兩年的事,别的不用交待″聲音冷酷又無情。
″好、好“
尹少軍便把這兩年如何賄賂領導爬上指導員的位置,又如何對不起老婆勾搭女醫生的事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劉東絲毫沒有不耐煩的神色,擺弄着手裏精巧的小錄音機,靜靜地聽他講完,才問道″劉北是怎麽死的?″
″劉北是怎麽死的″這句話如炸雷一般在尹少軍耳邊響起,對方繞來繞去這才是重點。
″劉北不是我殺的,是魏正和楊劍,是他倆,是他倆設計殺的劉北,跟我無關呢“他聲淚俱下的極力開脫自己。
″楊劍是誰,他爲什麽要殺劉北?″劉東的手緊緊地攥着鐵鍬的鍬把,身上散發出濃烈的殺機。
躺在坑裏的尹少軍也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殺氣,他相信隻要自己有一絲猶豫和隐瞞,對方手中的鐵鍬絕對會拍在自己的頭上。
“楊劍是我們局長的公子,也是金陵最大的毒販,劉北正是發現了魏正的秘密,才被他們滅口的“尹少軍把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及他和魏正爲楊劍運送毒品的事全交待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