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黃強敢嘲諷花臂男,那是因爲從小被酗酒父親家暴的他,十歲就離家出走混迹街頭,在垃圾堆裏找食物,在暴力中學會生存法則。
打架鬥毆成了家常便飯,更因爲從小就出手狠辣,打起架來不要命,逐漸成爲讓人聞風喪膽的狠角色。
黃強更是在十七八歲的時候被西北地區黑道頭目“老刀“看中,專門聘請武師指導他,成爲其得力打手,專門處理棘手事務,據說被他打殘的人一巴掌都數不過來,在道上獲得“瘋狗“的綽号,過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隻不過嚴.打的時候老刀被政府機關打擊了,黃強這才随着西北幫幾個殘餘分子跑路到粵城火車站讨生活,經過幾場和其他幫派的惡戰,在這裏站穩了腳跟,是幫裏的頭号打手。
車站的候車室裏人聲鼎沸,但門口人卻不多,主要是後半夜了,尤其是快天亮的時候外面有些涼,十一月底,在東北已經是冰天雪地了,而粵城隻是比平時低了七八度而已。
洛筱仍然穿着來時的那件淡青色的羊絨大衣,懷裏抱着武大的骨灰盒。
骨灰盒是裝在一個黑色的旅行包裏,這一路上兩人輪換着抱在懷裏,嚴格遵守“骨灰不能落地“的習俗,即使在船上、出租車上和休息時也輪流抱着,一秒鍾也不曾讓武大的骨灰接觸地面。
“小妹妹,一個人呢?”黃強約莫三十五六歲,留着寸頭,脖子上挂着一條粗粗的金鏈子,嘴角叼着一根牙簽,痞氣十足地笑着。
洛筱回頭看了一眼黃強,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再往後一瞥看到了縮手縮腳躲在人群後面的花臂男,心下已明白了八分。這是花臂男吃了虧懷恨在心,茬人找場子來了。
“滾”,洛筱眼神一冷出言喝道。
“喲,小妹妹還挺辣的呢,哥哥就喜歡這口,要不要和哥哥找個地方暢談人生啊”,黃強恬不知恥的說道。
“暢談人生?“洛筱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乍現,“好啊,我正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黃強還沒反應過來這句狠話的分量,隻見眼前淡青色身影一晃,原本文弱的氣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淩厲的殺氣。
“小娘們還挺——“
黃強的垃圾話還沒說完,洛筱已經動了。她右腿如鞭子般甩出,一記高鞭腿直取黃強太陽穴。黃強畢竟是刀口舔血的老手,下意識擡手格擋,卻沒想到這一腿的力量遠超想象。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黃強踉跄後退三步,擋擊的左臂一陣發麻。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這看似嬌弱的姑娘,腿勁竟如此驚人!
“有兩下子啊!“黃強吐掉嘴裏的牙簽,眼中兇光畢露,擺出了街頭鬥毆的架勢。
洛筱根本不給他調整的機會,身形如鬼魅般貼近,左右開弓連續三記低掃腿,專攻黃強下盤。黃強勉強躲過前兩腿,第三腿卻結結實實掃在他小腿骨上。
腿上的巨痛讓黃強大怒。
“啊!臭婊子!“他怒吼一聲,忍着劇痛揮拳打向洛筱面門。這一拳帶着他全部的憤怒和力量,若是擊中,足以讓普通人昏死過去。
洛筱卻不閃不避,在拳頭即将觸及面門的刹那,她上半身突然如柳條般後仰,同時右腿自下而上劃出一道淩厲弧線——
“啪!“
鞋底與下巴的碰撞聲清脆響亮。黃強的腦袋猛地後仰,幾顆帶血的牙齒飛濺而出。這一記“倒挂金鈎“精準狠辣,看得躲在遠處的花臂男兩腿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