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這才回過神,稍稍拉開距離,拇指抹去劉南臉上的水痕——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沒事了,“他低聲說道。
“不要說話“劉南把食指按在他唇上,睫毛上還挂着水珠,“先換衣服,你渾身都在滴水。“她拽着他往屋裏走,突然回頭對僵在原地的冬梅說:“小梅,麻煩幫我熬點姜湯來好嗎?“
冬梅如蒙大赦,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逃也似地沖向樓梯。轉角處她忍不住回頭,正好看見劉東把劉南抵在門框上又親了上去,劉南的拖鞋“啪嗒“掉了一隻在地闆上。小姑娘捂住發燙的臉,差點從樓梯上栽下去。
劉南看到劉東回來,實在是有點太激動了。這一晚上,她的心情忐忑不安,時間越晚心裏的恐慌越大,到十一點打烊以後,她幾乎已經崩潰了,但還是牢牢記住劉東的話,十二點他不回來,立刻就走。
剛才她蜷縮在床上,用毛毯裹住自己。她開始回想今天下午劉東出門時的每一個細節——他匆匆套上外套的樣子,他彎腰系鞋帶時露出的後頸,他臨走前在她額頭上那個輕如羽毛的吻。
“我應該多抱他一會的,“劉南把臉埋進膝蓋,“我應該告訴他我愛他,應該讓他多穿一件衣服…...“
以至于劉東回來,她激動的完全沒有了平日的矜持,顧不上冬梅還在一旁……
“快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了”,劉南手忙腳亂的幫劉東脫衣服。
“你先出去,我自己來”,劉東慌亂的說道。
“我又不是沒見過”,劉南羞紅了臉,但還是轉過身去給劉東拿幹衣服。
盡管兩人這段日子同床共枕,但也僅限于摟摟抱抱,剩下的秋水不犯,所以除了傑娜突然來訪的那回,劉南還是第一次看到劉東赤着身子的樣子。
生怕去熬姜湯的冬梅闖進來,劉東飛快的把褲子套上。
“你身上的紋身很漂亮,是哪個大師的手法?”劉南輕輕的撫摸着劉東身上的傷疤和紋身,她并沒有問劉東晚上的行動有沒有成功,作爲軍人的子女,她還是知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都是你李叔叔找的人,我也不知道”,劉東剛要去穿襯衫,門外冬梅咳嗽了一聲“劉大哥,姜湯來了”。
當她推開門,看到赤着上身的劉東一下呆住了,甚至忘了她一個小姑娘這樣看一個男人十分不妥。
“劉大哥,你是混社會的啊?”,小女孩在東北長大,自然知道隻有社會上的那些混子和不三不四的人才會紋身。
“混什麽社會,瞎想什麽呢,這純屬個人愛好”,劉東一本正經的說道,連忙套上襯衫擋住了紋身。
“那條龍還挺漂亮的”,小丫頭吐了一下舌頭,慌忙把姜湯放在了桌子上。
“快喝了吧,當心感冒”,劉南體貼的說道。
劉東喝了幾口姜湯,肚子卻不争氣的咕噜咕噜叫了起來。
“你晚上沒吃東西?”劉南問道。
“嗯,餓死了”,劉東點了點頭。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劉南起身要去廚房。
“等一下”,劉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幹什麽?”劉南疑惑的問道。
“我要吃你”,劉東一下把劉南摟在懷裏,朝着她那雙紅唇印了下去。
劉南嘤咛一聲,劉東一隻手趁虛而入,握住了劉南胸前那一對堅挺……
天光将亮未亮時,房間裏的一場大戰才結束,終于安靜下來。
劉南伏在劉東汗濕的胸膛上,初經人事的她臉色依然潮紅,用指尖輕輕描着他胸口那條青龍紋身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