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難道你女兒的命還不值那幾個錢麽?”冬梅不滿的說道。
“什麽意思?”王德發驚的煙頭上的煙火抖了一身。
“爸,你還記得我十二歲那年落水被人救起的那件事麽?”冬梅輕聲說道。
“記得啊,從那以後我和你媽再也不讓你帶冬雪去河邊玩了,救你的那個人也不知道是誰,想感謝一下也找不到人,唉---”王德發歎了口氣。
“爸,這個劉東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耳後的那塊胎記我記得很清楚,而且他家也在紅星廠那邊,去街上正好路過那條河”。
“你确認沒認錯人?”王德發呆住了,連煙都忘了抽。
“就是他,絕對不會錯”。冬梅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艹,恩人呢,那還不趕緊把人追回來當面感謝人家”,王德發急的把煙扔在地上擡腿就要去追。
“算了吧爸,這知道人了,以後回國再說吧”,冬梅連忙攔住了王德發。
“那---那也行”,王德發這才停下了腳步,臉上有些遺憾的神色。
劉東匆忙離開飯店,還真是怕連累了王德發父女,他的這個行當是決生死的,一旦讓ClA的人盯上,不死也得扒層皮。
他一大早離開飯店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在這幾天路過和那天蹲守萊克的時候他發現聯軍總部還出現了幾張東方人的面孔。
這一點也不奇怪,組成聯軍的國家多,連星加坡那樣的小國家爲了刷存在感都參戰派了幾百人的部隊,還有南韓,這都是标準的東方人。
在聯軍總部大樓附近,劉東終于發現了目标。
“南韓軍官…...“他喃喃自語,目光鎖定在一個身材與自己相仿的亞裔軍官身上。那人正和幾名美軍邊走邊交談,臂章上的太極旗清晰可見。
“就是他了”
中尉崔南俊出身韓國著名的“松山崔氏“家族,父親是三星集團高管,母親是鋼琴家,家族在軍政商界都有深厚影響力,從小接受精英教育。
作爲聯軍總部最年輕的韓國聯絡官,崔英俊自然是來海外戰場上鍍金的,這個聯絡官的官職自然不用像别的軍官那樣和野戰部隊在一起沖鋒陷陣。
而崔英俊家族優越感十足,爲人又特别高調,對低下級軍官特别傲慢,所以在本國軍隊中常遭受同僚的嫉妒與排擠,反所與歐美軍官打的火熱。
他被指派負責協調美韓聯軍的後勤工作,這是一個展示能力的重要機會,幹好了自然會得到軍内大佬的賞識。
戰争結束後的科威特,空氣中彌漫着一種奇特的松弛感。聯軍總部的軍官們不再像從前那樣行色匆匆,許多人臉上甚至帶着輕松的笑容,他們知道很快就要回國了,心裏恨不得立刻離開這枯燥乏味的中東城市。
中尉崔英俊整理着辦公桌上的文件,嘴角挂着滿意的微笑——物資調配的工作量大幅減少,現在他每天隻需要處理一些例行公文。
“崔中尉,今晚老地方?“美軍上尉傑克森倚在他辦公室門框上,手裏轉動着一副雷朋墨鏡。
崔英俊擡頭,露出一個精心練習過的美式笑容:“當然,七點見。聽說‘莫吉托‘新來了幾個烏克蘭姑娘。“
傑克森吹了個口哨:“你總是消息靈通,不愧是我們的‘東方王子‘。“
辦公室裏兩個來辦事的韓國軍官交換了一個厭惡的眼神。戰争期間,當他們在前線吃壓縮餅幹時,這位“松山崔氏“的少爺卻在後方與美軍軍官們喝着威士忌。現在戰争結束了,他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