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參謀部門口停下,整了整衣領,擡手敲了敲半開的門。
“進來。”裏面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劉東推門而入,看到一名美軍中校正低頭翻閱文件,旁邊還有兩名尉官正在低聲說着什麽。他敬了個标準的軍禮,用流利的英語說道:“長官,我是來找萊克少尉的,有件事需要他幫忙”
中校擡起頭,皺了皺眉:“萊克?參謀部沒有這個人。”
劉東故作疑惑:“不可能啊,他明明說他在參謀部……”
中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搞錯了,這裏沒有這個人”。
“噢,萊克少尉麽?如果是新來的那個家夥,那他就在情報處,在六樓東側。” 正在交談的一個尉官說道。
劉東心裏暗罵一句——萊克顯然是撒了謊。但他臉上依舊保持着恭敬的神色:“抱歉,長官,可能是我記混了。我這就去情報處找他。”
中校已經低頭繼續看文件,隻是随意地“嗯”了一聲,顯然不想再搭理他。
三樓四樓是信息指揮中心和通訊處,是聯軍最重要的部門,所以在樓梯口就有兩名警衛。
劉東剛走到樓梯口,就被兩名持槍警衛擡手攔下。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黑人警衛面無表情地說道:“請出示證件和通行證,先生。”
劉東露出歉意的笑容,從口袋裏掏出崔英俊的證件遞過去:“抱歉,我是後勤部的聯絡官,需要去六樓情報處找萊克少尉。”
他并不怕對方看出破綻,外國人看東方人都差不多,就像國人看老外也分辨不出來一樣。
警衛仔細檢查證件,又擡眼打量他:“後勤部?你的證件隻限于一樓和二樓活動區域,沒有上樓的權限。”
這是個始料未及的事,萊克的警衛巡邏情況上并未提及這一點。
其實這也不怪萊克,他一直以爲劉東索要樓層的平面圖和警衛巡邏情況,是準備夜間悄悄潛入,萬萬沒想到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竟然大白天就混了進來。
見沒有機會到樓上,劉東隻能聳聳肩往樓下走來。
一樓有個大廳,是原來辦理電報業務的地方,現在放置一些沙發改成了臨時會客點和休息室。
劉東坐在角落裏默默地觀察着進進出出的各國軍人,腦海中不斷思索着怎麽才能混到樓上去。
百思不得其解,沒想到卻看到了匆匆下樓的萊克。
萊克神色匆匆地穿過大廳,他顯然并沒注意到坐在角落陰影裏的劉東,徑直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劉東眯起眼睛,不動聲色地起身跟上。透過玻璃窗,他看到萊克跳上一輛軍用吉普,朝着海濱酒店方向疾馳而去。
“這麽着急…...“劉東摸了摸下巴,轉身走向樓一側的空地上,進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這裏有幾輛軍用三輪摩托車停在這裏。
看似戒備森嚴的聯軍總部實則松懈的很,停戰協議早已簽完,戰争的陰影消失,剩下的隻是高層在談判桌上的讨價還價。有的小國已經準備撤軍回國了。
很輕松的把摩托車弄着火,出門的時候警衛懶洋洋的看了一眼,問都沒問一下。
拐出大門,萊克的吉普車剛剛消失在街角,劉東使勁擰了下油門,讓摩托車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眼看着萊克進入了酒店,劉東抽了一支煙後才跟了進去。
“中尉,你不是住在這裏的吧,我沒有見過你”,一進門他便被警衛攔了下來。
“噢,我是南韓的聯絡官,是萊克少尉邀請我來的,他剛剛進去”,劉東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他的眼睛看到電梯的指示燈停在十二樓。
“哦,萊克少尉剛剛進去,他好像有什麽急事的樣子”,警衛随口說道。
“哎呀,你看我這腦袋,他剛剛告訴我到十二樓,可哪個房間我忘記了,昨天晚上的酒喝的太多了”,劉東使勁的揉了揉腦袋。
“不,萊克少尉并不住在十二樓,恐怕你是記錯了吧,不過他倒經常去十二樓霍爾特少校那”,警衛善意的提醒道。
“啊,對,是去情報局的霍爾特少校那裏”,劉東大膽的猜測了一下。
“是的”,警衛點了點頭,不過嘴角又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不過霍爾特少校昨晚佳人有約,不是一個人哦”。
“好的”,劉東露出了一個我懂的神色。
酒店十二樓,萊克用力敲響霍爾特的房門。霍爾特打開門時還在系着襯衫紐扣,房間裏彌漫着威士忌和雪茄的氣味,散亂的床鋪上躺着半裸的金發女郎。
“長官,有些情況要和你彙報一下”,萊克伸頭瞄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寶貝,你可以回去了”,霍爾特走到床邊拍了一下女人的屁股。
“被你折騰了一夜,人家剛睡”,女人睡眼朦胧,一副不想起來的樣子。
“滾,賤貨,快他媽滾”,霍爾特勃然大怒,一把拽起賴在床上的女人,目露兇光惡狠狠的盯着女人。
女人吓的打了個冷戰,顫抖着穿上高跟鞋,連絲襪都顧不上拿,踉踉跄跄地沖向門口。
霍爾特少校站在房間中央,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軍裝襯衫敞開到腹部,露出濃密的胸毛。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滾出去,立刻“他咆哮着罵道。
女人慌亂地拉開房門,差點被自己的裙擺絆倒。直到房門在身後“砰“地關上,她才終于敢喘一口氣。走廊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發疼,她靠在牆上,雙腿仍在發抖。
“該死的美國豬!“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聲音裏帶着哭腔,“以爲自己是誰?付了錢就能随便侮辱人?“她揉着手腕上被霍爾特捏出的淤青,“下地獄去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