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劉東剛好從樓梯口上來,剛剛他坐電梯到三樓就出來了,然後沿着步梯一步一步的上來。
一個是他怕一出電梯會和萊克遇上,另一個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要熟悉一下樓梯的情況,設計好必要時的逃生路線。
還沒出樓梯口他便聽到了女人的咒罵聲,好在樓裏的人幾乎都去總部上班,并沒有人聽到,所以也沒有人出來觀看。
劉東看了一眼女人出來的房間便把頭又縮了回來,聽着電梯的門關上,這才飛快的走了過來。
劉東屏住呼吸,耳朵緊貼着霍爾特隔壁1216号的房門。裏面一片寂靜——這間房顯然空着。他迅速從衣服内袋摸出一根細如發絲的鋼線,在門鎖處輕輕一探。
“咔嗒。“
鎖舌彈開的聲響幾乎微不可聞,但對劉東緊繃的神經來說卻如同驚雷。他側身閃入房間,反手将門虛掩,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超過三秒鍾。
1216号房彌漫着淡淡的樟腦丸氣味,床鋪整齊得像是從未有人入住。劉東徑直走向與霍爾特房間相鄰的牆壁,單膝跪地,拿起床頭櫃上的一個茶杯倒扣在牆上。
這是最簡單的擴音設備,用在單薄的牆壁上效果很好,可是酒店怕影響住客,一般都做了隔音設備,所以劉東隻能聽到嗡嗡的說話聲,卻并不能聽清。
劉東皺了皺眉,牆體的隔音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他放下茶杯,目光在房間裏快速掃視,尋找其他可能的監聽方法。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窗簾縫隙間透出一線微光——窗外竟然有個小陽台!
他兩步跨到窗前,輕輕撥開窗簾。這是一個狹窄的陽台,寬度僅容一人側身通過。更讓他心跳加速的是,隔壁1218号房——霍爾特所在的房間——同樣有一個陽台,兩者相隔不過兩米。
十二樓的高空,熱風呼嘯,樓下是螞蟻般大小的車輛和行人。換作常人,光是站在這裏往下看都會雙腿發軟,但劉東隻是眯了眯眼,迅速估算着距離和角度。兩米的間隔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是緻命的鴻溝,但對他來說,不過是訓練時的常規項目。
他深吸一口氣,單手扶住牆壁,身體微微下蹲,肌肉瞬間繃緊。下一秒,他縱身一躍——
風聲在耳邊呼嘯,身體騰空的刹那,時間仿佛被拉長。他的指尖穩穩地扣住了對面陽台的邊緣,手臂肌肉驟然發力,整個人借勢向上一翻,輕巧地落在了1218号的陽台上。整個動作幹淨利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劉東屏住呼吸,緩緩貼近落地窗。窗簾沒有完全拉嚴,而窗戶也半開着,一道縫隙足夠他看清室内的情形——
霍爾特背對着窗戶,正聽着前面的人低聲說着什麽。而站在他對面說話的聲音正是萊克。
“少校先生,據我們安插在華國使館的人得到的情報說,那個叫劉南的女人近日将被安排坐一艘華國的商船回國”。
“知道具體行程麽?”霍爾特的聲音有些慵懶,和女人的一夜激戰消耗了他大量精力,有些睡眠不足。
“商船在後天啓程,預計在斯裏蘭卡進行補給,我們要不要半路攔截?”萊克問道。
“隻要這個女人一出華國大使館,就讓咱們的人下手,務必抓活的,死的對咱們一點用處也沒有”。
“要是有華國大使館的人跟着怎麽辦?”萊克擔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