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打鬥聲、撞擊聲和呐喊聲,早已打破了硬卧車廂的寂靜,将兩邊包廂和過道的乘客從睡夢中驚醒。
有人揉着惺忪的睡眼,好奇地探出頭來,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然而,當他們看到走廊盡頭一片狼藉——癱軟在地的人影、殺氣騰騰的面孔,尤其是看到地上還有手槍和匕首,所有看熱鬧的心思瞬間被冰冷的恐懼所取代。
“啊!”
一聲驚呼響起,探出的腦袋受驚般猛地縮了回去,緊接着是包廂門被慌亂關上的“砰砰”聲。
沒有人敢再多看一眼,空氣中彌漫開一種無聲的恐慌。
與此同時,劉東雙腿死死鎖住俞振山的脖頸,感受到對方掙紮的力量正在迅速減弱。
俞振山因缺氧而面色由紅轉爲青紫,徒勞抓撓劉東小腿的雙手也漸漸無力地垂下。最終,他眼球上翻,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劉東這才稍稍松開力道,劇烈地喘息着,胸腔後背的劇痛陣陣襲來,心裏想起洛筱這次受傷也是和他一樣被人砸傷内髒,隻不過受的傷比他重多了。他不敢耽擱,掙紮着爬起身,然後迅速彎腰,将地上那的手槍抓在手中。
而這時,向陽也從廁所裏出來,摸着脖子上的血痕一臉的不甘。
兩人剛要說話,車廂那邊傳來了急促腳步聲,以及一聲嚴厲的喝斥:
“住手,幹什麽的,我們是乘警。”
兩名聞訊趕來的乘警,正一臉緊張地朝着他們沖來。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頓時一呆——兩名倒地昏迷的壯漢。持槍而立、滿身煞氣的劉東,以及剛從被踹開的廁所門邊轉過身、脖子上帶着血痕的向陽。
“不許動,把槍放下”,乘警慌忙掏槍指着劉東兩人。
劉東聞聲立刻将手槍保險關上,食指穿過扳機護圈,利落地舉起雙手。
“同志,自己人,我們是部隊上的,别誤會。”他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幾乎同時,一旁的向陽也強忍着脖頸的疼痛把手舉了起來。但乘警的槍口仍死死對準他們。
“把槍給你”,劉東反手一轉,握着消音器把槍柄那端遞了過去。
乘警小心翼翼的接過手槍,這才松了口氣。
“證件呢?”
劉東和向陽這才伸手從兜裏掏出證件。
年長的乘警謹慎地上前兩步,接過兩人遞來的證件。借着走廊的燈光翻開仔細查看,又擡頭對比了一下證件照片與眼前兩張面孔。
确認無誤後,他緊繃的下颌線明顯松弛下來,另外一個乘警也松了口氣。
年長乘警把證件還給兩人,語氣緩和了不少,但眉頭依舊緊鎖,“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還動上槍了?”他掂了掂劉東遞過來的手槍,除了在電影電視上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消音器。
劉東看了俞氏兄弟一眼,“我們也不清楚,突然就被襲擊了。這不是我的槍,動槍的是他們一夥的,應該是跳車跑了。”
就在這時,俞振海掙紮着擡起頭。他雖然動彈不得,神志卻清醒,聽到對話,急忙嘶聲喊道:“警察同志,開槍那個我們不認識,不知道他是怎麽突然冒出來的!”
涉槍是大案,不由得他不辯解。
劉東猛地一怔,難道還有别的人?
立刻對乘警說:“情況比較複雜。先铐起來簡單問一下。”
兩名乘警也意識到事态嚴重,立刻拿出手铐把兩人铐上,而這時俞振山也悠悠醒了過來。